謝臨安看他：“銀子還在你府中東廂夾牆裡。要不要現在派人去取？”
陳文禮張了張嘴，沒聲了。
姜鳶看著他：“你說為天下計。你的天下，是夾牆裡那三千兩？”
殿內沒人敢出聲。
陳文禮膝蓋一軟，跪下。
“殿下饒命！臣一時糊塗！臣只是收了銀子，臣沒有通敵！”
姜鳶走到他面前。
“北境三鎮被破，守軍死了，百姓死了。你拿北境商路銀子，替蠻王的旗號遞刀。你跟我說一時糊塗？”
陳文禮哭喊：“殿下！臣罪不至死！臣是御史，按律當三司會審！”
姜鳶看向謝臨安：“按律呢？”
謝臨安道：“戰時通敵，證據確鑿，可斬。”
陳文禮猛地抬頭：“謝臨安！你敢！”
姜鳶淡淡道：“不是他敢，是我敢。”
她轉身看向殿外禁衛。
“拖出去，斬。”
殿內一片死寂。
陳文禮被拖出去時還在喊。
“殿下饒命！太后娘娘！宗室諸公救我！我沒有通敵！我沒有！”
沒人動。
片刻後，殿外一聲悶響。
喊聲斷了。
姜鳶心裡沒有痛快。
她不喜歡殺人。
但她更清楚，這個時候不殺一個，後面會死一片。
她回到臺階上，掃過殿中眾人。
“還有誰要請我歸政？”
無人應聲。
姜鳶道：“那就議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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