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設在宮中。
姜鳶原本不想辦。
北境剛平，京中剛殺人，辦宴容易出事。
但太后說：“該辦。你打了勝仗，若連慶功都不敢辦，旁人只會覺得你心虛。”
沈贊也勸她：“宴要辦，但不必鋪張。功臣要賞，傷兵要撫。人心不能只靠刀壓。”
姜鳶只好點頭。
宴席當天，她把規矩定得很死。
不飲外酒，所有菜由阿朱和宮中女官雙重驗過。入殿者不得攜弓弩兵器。禁衛換成北征軍和壽康宮舊人混編。
謝臨安因為傷重，被姜鳶安排在偏席。
他本不該來，但他堅持露面。
姜鳶看見他坐下，第一句話就是：“半個時辰後回去。”
謝臨安道：“一個時辰。”
“半個。”
“今日功臣宴，我是副帥。”
姜鳶盯著他：“你是傷員。”
謝臨安沉默片刻：“三刻。”
姜鳶勉強點頭：“成交。”
周野在後面小聲：“大人，您現在議價越來越熟了。”
謝臨安看他一眼。
周野立刻閉嘴。
趙明月也來了。
她坐在宗室席，卻沒人敢靠太近。今日之後，她這個真郡主己經不是好擺弄的棋子。她當殿罵趙承禮那幾句，傳得很快。
姜鳶看她一個人坐著，便讓阿朱把她調到自己下首。
趙明月低聲：“這樣合適嗎？”
姜鳶道：“有什麼不合適？你幫我罵過人，算自己人半個。”
趙明月一愣：“半個？”
“剩下半個看錶現。”
趙明月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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