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贊停靈第三日，京城還在下雨。
雨不大，落在沈府白幡上，溼得人心裡發沉。
姜鳶站在靈堂前，手裡握著一封剛送來的密報。密報上寫得很清楚，謝家舊令確實從謝府暗庫流出，動用令牌的人不止謝七一個。還有三名謝家舊部，在沈贊遇刺前後消失。
阿朱站在她身後，低聲道：“姑娘，督察司己經圍住謝府外街，只等您下令。”
姜鳶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著沈讚的牌位，心裡一陣一陣發堵。
她想過沈贊會老，會病，會在朝堂上被人氣得拍桌子，也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離開沈府。可她沒想過，沈贊會死在她懷裡，死在一支冷箭下。
更難受的是，她現在不能只哭。
她是沈讚的女兒，也是攝政長公主。沈贊死了，她必須給他報仇。但報仇不能亂砍。她要查，要拿證據，要把背後的人一個個拖出來。
這很憋屈。
她寧願現在提刀去找蕭無衍。
可沈贊不會準。
姜鳶閉了閉眼，把密報摺好。
“傳謝臨安。”
阿朱猶豫了一下：“謝大人的傷還沒好。”
“我知道。”姜鳶聲音有點啞，“可這件事，必須他來。”
阿朱沒再勸，轉身出去。
不多時，謝臨安來了。
他穿著深色官服，臉色仍白，走路比平時慢。周野跟在旁邊，幾次想扶他，都被他避開。
姜鳶看著他，心裡先冒火，又壓下去。
“你知道我找你做什麼嗎？”
謝臨安道：“謝府。”
“對。”姜鳶把密報遞給他，“謝家舊令從謝府暗庫流出，刺客是謝家死士。蕭無衍借的是謝家的刀，但刀從謝家拿出來，這一點跑不了。”
謝臨安接過，看完後很久沒說話。
姜鳶盯著他：“你若想避嫌，我可以讓督察司副手去。”
謝臨安把密報合上。
“不避。”
姜鳶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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