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的廢墟還在身後。
我帶著沈靜姝、聽瀾、謝臨安和一隊督察司的人沿官道南下，準備先回京，再調兵前往蘇州。
馬車剛走出不到二十里，前方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周野騎馬趕來，馬匹身上全是汗，馬鞍邊還掛著一支斷裂的令牌。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地上。
“殿下，京中急報。”
我掀開車簾。
“說。”
周野抬頭看了謝臨安一眼，又看向我。
“京城西門己經封閉，城內有兵變跡象。太子東宮被人佔了。”
沈靜姝抱著聽瀾走到車門處。
“誰佔的？”
周野嚥了口氣。
“廢帝幼子，趙承安。”
謝臨安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是被安置在行宮嗎？”
“十日前被接回京城，名義上是養病。昨日夜裡，二十七名宗室和八大世家族老聯名上書，稱先帝被廢一事有違祖制，姜氏攝政更不合禮法。他們擁立趙承安為正統太子，要求殿下交出監國印。”
我從車裡下來。
“誰帶頭？”
“禮部尚書裴元慶，宗正寺卿趙成禮，還有謝家旁支謝宏遠。”
謝臨安的手指慢慢收緊。
周野繼續道：“昨夜子時，他們帶著禁軍舊部闖入東宮，強行開啟太子殿。趙承安被扶上主位，當眾稱自己是大周唯一正統。宮中有三處衛所倒戈，謝大人帶督察司守住了內城門。”
我看向謝臨安。
“你留了多少人？”
“不到兩千。”
“對方呢？”
“城內六千，城外還有世傢俬兵。具體人數不清楚。”
周野低聲道：“謝大人己經守了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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