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外圍的封印在夜裡裂開了一條縫。
裂縫不寬，只能容一人透過，卻有黑霧不斷從裡面滲出。
守陵軍己經全部撤到三里外。
他們不是怕死，而是看見了從裂縫裡爬出來的東西。
那些東西沒有臉，身上穿著不同年代的官服。有的手裡拿著刀，有的抱著卷宗，還有的只剩半邊身體，卻仍在地上寫字。
謝臨安帶著督察司先一步趕到。
我到時，皇陵前己經擺開了陣勢。
“趙承元呢？”我問。
“留在宮裡。”
“沈靜姝？”
“和阿朱在城內查分筆。”
“周野？”
“守宮。”
謝臨安看著我。
“你帶聽瀾來？”
“他是陸景行要見的人。”
“所以你把他帶到最危險的地方？”
“留在宮裡，也一樣危險。”
“姜鳶。”
“你想說什麼？”
“你可以讓他留在後方。”
“然後等陸景行從陵裡出來，把他首接帶走？”
謝臨安沒有繼續反駁。
他知道我說得對。
聽瀾被我抱在懷裡，手裡還拿著那支沒有刻字的筆。他看著皇陵入口，小聲說：“裡面有人在哭。”
“誰？”
“很多人。”
“他們認識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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