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淮旭的母親司婉儀,是司家旁支長輩,平日裡姿態端莊,素來一副溫婉體面的豪門夫人模樣。
當初蔣氏遇到困難,就是司婉儀去紀家說服紀念父母投資的。
紀念和蔣淮旭交往時,司婉儀待紀念溫和客氣,處處周到,紀念以前對司婉儀也很尊敬,一直把她當做自己未來的婆婆孝順。
只是紀念如今回望,才清醒地認識到司婉儀對她所有的溫和都是流於表面的客套。
她從前被情愛矇蔽雙眼,沒有看清司婉儀對她的好都只不過是豪門利益場上的虛與委蛇罷了。
紀念接起電話,語氣不似以往的熱情:「阿姨。」
司婉儀很沉得住氣,語氣平穩溫和,就像是在話家常一樣:「念念,紀氏集團法務部剛剛給我們公司發了律師函,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沒有弄錯。」
電話那頭的司婉儀短暫沉默後再度開口,語氣有些變了。
「沒弄錯?兩家合作一直很穩定,紀氏那邊為什麼忽然發律師函追責?」
「阿姨,您真的覺得穩定嗎?紀氏這兩年多陸續給蔣氏投入了十個億,可蔣氏的專案卻接連虧損,我們紀氏血本無歸。」
紀念頓了頓才點明:「表面上看,是蔣氏經營不善,但到底是市場行情波動導致的正常虧損,還是有人藉機操作。中飽私囊。掏空專案資金,我想,您比誰都清楚。」
司婉儀氣息一滯。
她沒想到紀念竟然還知道這些。
更沒想到她會把這些話擺到明面上來。
司婉儀有些沉不住了,語氣慌亂了幾分:「念念,生意場上盈虧本就是常事,哪有穩賺不賠的合作?不過是正常的投資風險罷了。」
「正常風險?」紀念淡淡反問,「十幾億資金全部虧空,資金流向模糊不清,帳目混亂不堪,這不是風險,是人為問題。」
她不再留情,直白地說:「所以,紀氏已經決定終止對蔣氏的所有投資,撤出全部專案資源。同時啟動法律程式,法院與第三方審計機構會介入徹查蔣氏近幾年的所有合作帳目。」
司婉儀慌了:「念念,這是怎麼了?你是不是和淮旭鬧矛盾了?是不是淮旭哪裡惹你不開心了,你故意拿公司出氣?」
紀念語氣冷漠疏離:「你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兒子。」
司婉儀沒料到一向溫順懂事。對蔣淮旭百依百順的紀念,會說出這些話。
她溫聲勸道:「念念,年輕人談戀愛難免有爭執誤會,淮旭年少衝動,做事不成熟,他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我替他給你道歉。」
「你們兩年多的感情不容易,有什麼誤會和委屈,我們都可以好好說,慢慢解決。你撤掉律師函,阿姨帶上淮旭去紀氏找你賠罪好不好?」
「不好。」紀念乾脆利落地拒絕,「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所有蔣氏相關問題,找紀氏法務部。」
話音落下,紀念不等司婉儀再開口,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接電話的時候,她沒有避開司彧珩。兩人從民政局大廳往停車場走,司彧珩就在她旁邊。
結束通話電話,紀念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臉上褪去了方才的冷意,溫和開口:「彧珩哥我們走吧,去看婚房。」
司彧珩微微頷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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