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陰散陽升
聖子的嘶吼震得古壇震顫，周身濃稠的魔氣如海嘯般翻湧，化作一雙漆黑的利爪，帶著撕裂魂魄的陰寒，直取林默懷中的陽卷。他眉心的邪祟印記暴漲，純黑的眸子裡再無半分神智，只剩被執念與邪祟吞噬的瘋狂，每一步踏在壇面上，都留下深深的黑痕，魔氣所過之處，引靈陣的幽黑紋路愈發熾盛，連空氣都被染得粘稠發臭。
“林默，小心！”蘇璃低喝一聲，身形如驚鴻掠出，破邪短刃裹挾著純陰之力，狠狠劈向聖子的利爪。銀輝與魔氣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淡藍的光屑漫天飛濺，蘇璃被魔氣的反震之力震得踉蹌後退，嘴角溢位一絲緋紅，後背的舊傷被扯動，疼得她指尖微微發顫，卻依舊死死握著短刃，擋在林默身前。
林默眸色一沉，掌心的陽卷金紅光暈暴漲，周身的鎮魂之力如潮水般奔湧而出，他沒有急於反擊，而是將陽卷高高舉起，帛書上的古紋在月圓之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與壇心的陰卷產生強烈的共鳴。“聖子，你看看清楚！”他的聲音穿透轟鳴，沉穩中帶著刺骨的決絕，“你體內的不是力量，是靈界邪祟的寄生！你追求的不是主宰，是毀滅！”
“毀滅又如何！”聖子狂笑，笑聲裡滿是怨毒與瘋狂，“五十年的隱忍，五十年的等待，我不在乎什麼邪祟，我只在乎完成先祖的大業，只在乎掌控陰陽兩界！誰攔我，我就殺誰！”他猛地抬手，陰卷的幽黑光芒瞬間暴漲，一道巨大的魔氣光柱，朝著林默和蘇璃狠狠砸去。
林默側身將蘇璃護在身後，掌心的陽卷徹底展開，金紅色的鎮魂光柱與魔氣光柱轟然相撞，驚天動地的轟鳴響徹天地，古壇上的碎石簌簌滾落，三十六道引靈符劇烈顫動，幽黑的光芒忽明忽暗。兩股力量交織、碰撞，漫天的魔氣與金紅光屑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團，將整個壇心籠罩。
林默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鎮魂之力與魔氣的碰撞震得他經脈寸斷，鮮血順著嘴角滑落，滴在陽捲上，帛書上的古紋瞬間亮起，似有生命般蠕動，與他腕間的血脈紋路完美契合，一股更磅礴的鎮魂之力，從血脈深處噴湧而出——那是先祖的力量，是世代守護人間的執念，順著陽卷，注入他的體內。
“先祖的力量……”林默低聲呢喃，眼底的金紅光暈愈發熾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先祖的意志，感受到那份跨越五十年的守護與遺憾，“二祖，我知道你不甘，但禍亂人間，絕不是你想要的結局！今日，我便替你，了結這段宿怨，封印靈界之門，還人間安寧！”
話音未落，陽卷的金紅光暈再次暴漲，竟將陰卷的幽黑光芒死死壓制。壇心的陰卷劇烈顫動，幽黑的紋路漸漸黯淡，裡面傳來靈界邪祟的淒厲嘶吼，似在反抗，又似在恐懼——純陰之力與鎮魂之力的交織，正是它們的剋星。
蘇璃緩過神來，指尖凝起全部的純陰之力，身形一閃，繞到聖子身側，破邪短刃帶著銀輝，狠狠刺向他眉心的邪祟印記。“聖子，醒醒！”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純陰之力順著短刃，緩緩滲入聖子體內，“驅散邪祟，放下執念，還來得及！”
“滾開！”聖子嘶吼著揮手，魔氣凝聚的掌風狠狠拍向蘇璃。蘇璃避無可避，被掌風擊中胸口，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形重重摔在壇面上，手中的短刃脫手而出，卻依舊掙扎著伸出手，指尖的純陰微光，依舊朝著聖子的眉心探去。
“蘇璃！”林默目眥欲裂，體內的鎮魂之力瞬間爆發，陽卷金紅光暈暴漲，一把將聖子的魔氣光柱震碎。他縱身躍起，掌心凝起一道凝練的鎮魂符文，狠狠拍向聖子的胸口，金紅光暈瞬間包裹住聖子，魔氣滋滋消融，邪祟的嘶吼聲愈發淒厲。
與此同時，古壇另一側的纏鬥，也已到了白熱化。趙鐵柱渾身是傷，左臂的傷口早已血肉模糊，連衣袍都被血浸透，貼在身上，黏膩而冰冷。他的力氣漸漸不支，匕首的揮舞越來越遲緩，黑鴉的長劍帶著魔氣，一次次刺向他的傷口，每一次都讓他疼得渾身抽搐，卻依舊死死纏住黑鴉，不肯退讓半步。
“趙鐵柱，你這是自尋死路！”黑鴉冷笑，長劍再次刺向趙鐵柱的左肩，“聖子大人的大業，不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能阻攔的，識相的，就趕緊滾開，或許我還能留你全屍！”
“滾你孃的！”趙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眼底的悍勇絲毫不減，他猛地矮身，避開長劍，反手將匕首刺入黑鴉的大腿，黑血噴湧而出，“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助紂為虐的雜碎！想過我這關，先踏過老子的屍體！”
黑鴉吃痛，怒吼著抬腳踹向趙鐵柱的胸口。趙鐵柱被踹得重重摔倒在地，一口鮮血噴在壇面上，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左臂已經不聽使喚，只能用匕首撐著地面，死死盯著黑鴉，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林小子……蘇丫頭……”他低聲呢喃，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老子……還能撐……”話音未落，他再次掙扎著站起身，拖著受傷的身體，朝著黑鴉撲去，哪怕只有一絲力氣，也要為林默和蘇璃爭取時間。
壇外的密林裡，鍵盤的處境也愈發艱難。靈能干擾器已經瀕臨過載，機身滾燙，發出刺耳的嗡鳴，螢幕上的程式碼瘋狂滾動，紅色的警示燈閃爍不止，困靈陣的缺口正在快速收縮，魔氣順著缺口往外蔓延，燻得他頭暈目眩，嘴角的鮮血不斷溢位，滴在鍵盤上，暈開一片猩紅。
“撐住……再撐住……”鍵盤咬著牙，指尖飛快敲擊，哪怕指尖的血泡已經破裂，鮮血浸透了鍵盤，他也渾然不覺，“林默哥，蘇姐，鐵柱哥，你們一定要快點……一定要逆轉陣法……”他抬手按下干擾器的最大功率按鈕，機身劇烈顫動，似要爆炸，卻依舊死死撐著，為三人守住最後的退路，為逆轉陣法爭取最後的時間。
壇心之上，林默與聖子的纏鬥愈發慘烈。聖子被鎮魂之力包裹，邪祟的氣息漸漸消散，眉心的印記也開始黯淡，他的眼神漸漸有了一絲清明，卻依舊被執念裹挾，嘶吼著催動體內殘存的魔氣，朝著林默撲去：“不……我不能輸……我要開啟靈界之門……我要成為主宰……”
林默看著他眼底的掙扎，心中掠過一絲複雜，卻依舊沒有手軟。他抬手握住懸浮在空中的陰卷，陽卷與陰卷在他掌心相遇，金紅與幽黑的光芒交織，沒有爆發毀滅性的力量，反而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弧，順著他的血脈，緩緩流淌。
“陰陽相合，本是為封，而非為開。”林默的聲音沉穩而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二祖的執念，聖子的野心，都該在這裡終結。”他將體內的鎮魂之力與蘇璃的純陰之力交織，注入陰陽兩卷之中，金紅與幽黑的光芒瞬間暴漲，順著引靈陣的紋路，緩緩流淌，將引靈陣的幽黑光芒，一點點轉化為守護的力量。
蘇璃掙扎著爬起來，走到林默身邊，指尖的純陰之力再次爆發，與林默的力量交織，兩人的身影被光弧包裹，與陰陽兩卷融為一體。“林默，我陪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堅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們都要徹底封印靈界之門。”
聖子看著眼前的一幕，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與痛苦。他想起了五十年前先祖的嘶吼，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隱忍與偏執，想起了被邪祟操控的痛苦，終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眉心的邪祟印記徹底消散，體內的魔氣被鎮魂之力與純陰之力徹底驅散，身形漸漸虛弱，緩緩倒在石臺上。他看著林默手中的陰陽兩卷，嘴角勾起一抹愧疚的淺笑：“侄子……拜託你……守護好人間……了結……林家的宿怨……”
話音未落，聖子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微光，融入陰陽兩卷之中，與五十年前林淵的意識碎片交織，徹底消散在天地間——那段跨越五十年的宿怨，那段被執念扭曲的兄弟情，終於在這一刻，得以和解。
與此同時，黑鴉看著壇心的變化，看著聖子消散的身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他知道，聖子敗了，天門教敗了，靈界之門的計劃，徹底落空了。“不——！”他嘶吼著，催動體內最後的魔氣，朝著林默撲去，“我要為聖子大人報仇！”
“休想！”趙鐵柱怒吼一聲，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縱身躍起，匕首狠狠刺入黑鴉的後心。黑鴉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看著趙鐵柱滿身是傷的模樣，眼底滿是不甘，最終轟然倒地，體內的魔氣滋滋消融，化為一灘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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