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管局總部的醫療室裡，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趙鐵柱躺在病床上，全身纏滿了繃帶。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微弱而艱難。胸口包裹著厚厚的紗布，但依然有血跡從裡面滲出。
肋骨斷了五根，其中一根刺穿了肺部。雙臂骨折，內臟多處出血，脊椎也有裂痕……
醫療人員的聲音很沉重：趙隊長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如果不是那道神秘的白色力量及時將他送走，他絕對撐不過去。
林默站在病床前，看著那個曾經豪爽大笑、拍著胸脯說包在老子身上的鐵血漢子，如今卻像一具破碎的人偶，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的拳頭緊緊握起，指節發白。
對不起，鐵柱……林默的聲音嘶啞，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他自責。如果他選擇去華東而不是北方，也許結果會不一樣。
不怪你。
虛弱的聲音從病床上傳來。趙鐵柱艱難地睜開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林……別自責……這是老子自己的選擇……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再說……我不是沒死嘛……等老子好了……再陪你殺他孃的……
林默握住趙鐵柱的手，那隻手曾經握著重劍斬妖除魔，如今卻冰涼得可怕。
你放心。林默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會讓冥眼付出代價。
趙鐵柱咧嘴笑了笑，然後再次陷入昏迷。
醫療室外的走廊裡，氣氛同樣壓抑。
蘇璃靠在牆上，冰藍色的長髮遮住了半邊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內心的波動。
蘇璃。
林默走出醫療室，看到蘇璃，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
蘇璃抬起頭，林默這才看到她眼眶微紅，顯然剛剛哭過。
我沒事。蘇璃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只是……看到鐵柱這個樣子，心裡不好受。
她頓了頓，又說道：還有……我見到凝霜了。
林默的眉頭微微皺起：白凝霜？
蘇璃點頭，她救了鐵柱。在黑淵要殺死他的時候，是她出手干預。
因果法則的力量……林默沉吟道，她能改變因果？
她說是改變過程，不是結果。蘇璃的聲音有些苦澀，她說趙鐵柱的死亡因果無法阻止，但她可以拖延，讓結局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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