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三方博弈
夜風裹挾著城市特有的混雜氣息，從半敞的窗戶灌入。
蘇璃盯著監控螢幕，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那是廢棄工廠區的畫面——空曠、寂靜，連一隻野貓都沒有。
青面消失了。
頭兒。鍵盤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幾分困惑，我查過了，那地方確實有天門教的能量殘留，但青面本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繼續追蹤。
蘇璃結束通話通訊，揉了揉發酸的眼眶。監控室的冷光燈嗡嗡作響，將她疲憊的面容照得慘白。窗外夜色濃稠，霓虹明滅不定。
她想起半小時前收到的紙條——一張皺巴巴的便利店收據，背面潦草地寫著幾行字：蘇特派員，你誤會了。我去見天門教，是談判——不是投靠。想知道真相？城北廢棄水塔，子時。
蘇璃將收據摺好，收入懷中。
靈異局會議室，氣氛凝重如鉛。
長桌兩側，林默、蘇璃、趙鐵柱、白淵、鍵盤依次而坐。桌上散落著幾份剛送來的情報，墨跡未乾。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鍵盤手指在觸控板上飛速滑動，過去六小時，天門教在全球範圍內又發起了二十七起活祭行動。亞太區、北美區、歐洲區……全部同步。
投影螢幕亮起，密密麻麻的紅點在世界地圖上閃爍，每一個紅點都代表一起命案。
他們的攻勢在加速。蘇璃的聲音冷硬如鐵，活祭收集的混沌之力正在向崑崙山匯聚。根據鍵盤的監測，匯聚速度比昨天快了將近三倍。
三天。白淵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最多三天，封印就會徹底崩潰。
白淵的臉色比昨日更加蒼白，妖族特有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焦灼：混沌之力的匯聚已經進入不可逆階段。無論我們做什麼，封印都將在三日後崩潰。屆時——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未竟之語的分量。
那我們就在三日內解決掉天門教。趙鐵柱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打蛇打七寸，端掉他們的老窩！
沒那麼簡單。鍵盤搖了搖頭，調出另一份資料，天門教的總部在崑崙山深處，被強大的結界保護著。我們目前連他們的具體位置都無法鎖定。
而且……鍵盤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凝重，我剛才截獲了一段天門教的內部通訊。
他敲擊鍵盤，一段嘈雜的音訊播放出來：
……鑰匙已經就位……容器即將開啟……明日午夜……總攻……
會議室陷入死寂。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鑰匙。容器。
這些詞彙像鋒利的刀刃，一次次刺入他的耳膜。他想起白凝霜的話，想起那封匿名信上的威脅，想起自己體內那股若隱若現的暗流。
林默。蘇璃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他抬起頭，對上蘇璃關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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