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當時,年紀尚小的賀銜星的確實現了自己承諾般的話語。等江斂第二天再到達學校時,就聽說年級組長被不知道什麼人帶走調查了,好像是犯了挺嚴重的事,雖然不確定後續會怎麼處罰,但肯定是沒法再回學校來工作了。
等到了班裡,他又發現有好幾個座位都空著,連書包都沒放。以為是那幾個混混結伴一塊逃課去鬼混了,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乃至後面的每一天,這些人都沒再來。
被班上的人問起時,老師給不出確切的理由,只含糊說這幾位同學是轉學了,去別的學校唸書了,不會再回來了。
班上同學倒是都很樂意,本來這群人在學校裡就沒幹什麼好事,逮著機會就要欺負人,上課還總是打擾其他人聽課,轉走了最好。
如同從城堡回到家中的灰姑娘總會拿出水晶鞋以確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並不是一場夢一樣,江斂課間總要轉頭看一下那幾張被挪到最後一排閒置的空課桌。以往那幾個男生最愛坐到桌子上,笑嘻嘻地給所有他們看不順眼的人一個勁地使絆子。
但他們不會再來了。大家都不用提心吊膽,在路過這群人時總擔心會被找茬了。
自然,江斂那場模擬考的成績也沒有如前年級組長所說的那樣被全部取消。沒有記過,沒有由校園廣播中傳到全校師生耳朵裡的通報批評。
他依舊拿到了年級第一,成績單上的每門分數都遠高於第二名。在前些天所發生的種種恐怖的事,就像一場逼真的噩夢一般,徹底沒有了痕跡。
他把成績單拿回去給母親看,對方當然沒有因此就為自己前幾天所對他說出的話道歉,或愧疚,反而吼著問他成績單是從哪來的,不會是自己去學校旁邊的文印店列印的吧?
解決方法是他按照母親的意思撥了電話給班主任和那天的監考老師。班主任嚴肅地說明了江斂同學從來就不可能會存在作弊的嫌疑,那麼多次考試了,對方都是憑自己努力得來的分數。姓徐的監考老師更是在澄清之餘誇讚了江斂一番,表示對方平日裡常幫自己做事,不僅是個好學生,也是個好孩子。
母親結束通話電話,有某一刻,江斂竟然感覺到對方似乎有些遺憾。
遺憾於沒能抓到他的新把柄?還是遺憾於不能就此對他再破口大罵一次,再讓他去死一次?
他不知道是什麼都沒說就轉身回房間的母親更可怕,還是腦海中冒出這樣惡毒揣測的自己更可怕。
不管怎麼樣,這件本有可能會給他造成無盡困擾,帶來無限謾罵的事,居然就這麼翻篇了。它只給他留下了很小的陰影,那就是他在進考場後,手就會有些發抖,也要反覆將抽屜、桌面和椅背確認好幾遍,確保那上面不寫有任何東西,也沒放置任何細小的紙條或紙團。
只有在他開始答題後,手部的顫抖才會慢慢止住。
可是這已經是他先前所無法想象的最好的情況了。他沒因為一件從沒做過的事而被定罪,被旁人當作笑柄反覆提起。這一切都多虧了賀銜星。
即使他不知道看上去比他年紀還要小一點的對方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才能如此順遂地把這場夢魘轉為泡影,即使他連對方的聯絡方式都沒有,以後也未見得會再遇到對方,他也還是會不斷地在夢境裡、記憶裡回溯那一個傍晚的場景,想起賀銜星過來和他說話時的表情。
那就是他所擁有的,並不具象,只存在於他的腦海裡的水晶鞋。它能夠篤定地向他證明,魔法真的降臨過,他真的在萬念俱灰之時,幸運地被那魔法拯救過。
所以沒關係。哪怕施加魔法的人早已不記得他了也沒關係,哪怕只有他獨自在一廂情願地期待兩人的重逢也沒關係,哪怕再相見時賀銜星變得冷淡漠然也沒關係。
他當然會為此感到微小的傷心,可他也知道賀銜星沒有非得記住他、想起他的義務。如今就當彼此是從沒認識過的人一樣,從頭再認識一遍也很好。
隋央終於打完電話回來,看起來是沒少挨訓,整個人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的。對方似乎正打算撲到他身上來訴苦,下一秒就被提前預判到的賀銜星拎住了衣服,像提一隻貓那樣把人給扯遠了。
“切......”礙於體型上的過大差距,隋央不打算自取其辱,癟了癟嘴,趁賀銜星不注意,對江斂做了個鬼臉。
這頓飯果然是由賀銜星結的賬,收銀員笑著把一個花貓擺件遞過來,說這是吃到了一定的金額就會贈予顧客的。
賀銜星看著毫無興趣,隋央就拿過那個擺件,借花獻佛地放到江斂手裡,“這貓和你好像啊!”
他握著那個擺件,如願以償地、小心地摸了摸,是光滑的、冰涼的陶瓷觸感。
一回到宿舍,他就把貓咪擺件放到了書桌上,儘管這擺件是由店家贈送的,是賀銜星不想要才會落到他手裡的。
隋央緩過勁來,人又變得活潑了,湊過來和他打聽,“我出去打電話那會,賀銜星沒有欺負你吧?”
他搖搖頭,對方頂多是冷漠了點,但絕不是那種會欺負誰的性子。
。件擺咪貓的亮漂著看,上桌在趴斂江,了澡洗室浴進行先央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