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的是段家旗下的醫院,不用排隊,直接就去挨個體檢了。
最後只檢查到周姨有些陳年舊疾,阿姨們也多少有些小毛病,他們這些年輕人都沒什麼大事,健康的很。
季楚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舅舅雖然健康,但是做過一次手術,是取走了一顆腎。
楚望川風輕雲淡的說,那個時候的陸遙常年住院,腎早就不堪重負了,自己去查了兩人的腎可以匹配,之後就把腎移植給了陸遙。
季楚抱著舅舅哭了一路,其他人看著都有些不知所措,楚望川很輕鬆的哄著他,說自己現在又沒事。
季楚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很心疼他,他的愛永遠拿得出手,相信陸遙在天有靈也會保佑舅舅後半生平安順遂的。
季楚看了楚望川那裡陸遙留下的寥寥無幾的照片,年少時沒有條件拍,生病那段時間陸遙不讓拍,後來好些時候了,陸遙就主動讓楚望川多拍些合照,可惜那個時候楚望川沒有理解他的意思,拍了幾張之後,見他的樣子好看,光顧著想別的事情了,拍照也擱置了。
最後要走的時候,陸遙也沒有讓他拍,怕以後他看到會傷心。
季楚作為聽故事的人,卻能感受楚望川藏在雲淡風輕外表下的那絲苦澀,他怎麼能釋懷呢,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釋懷。
他會活在有陸遙的回憶裡。
自那天之後,季楚再也沒問過楚望川要什麼時候走了,還給他裝修了一套新房子,但又怕楚望川覺得冷清,就讓他繼續住在自己和段衡這了。
舅舅只有自己一個親人了。
舅舅很注重他們的隱私,和他們住的也不是一個樓層,彼此互不打擾,每天都會一起吃飯,習慣了,就像是生活在一起很久的一家人了。
季楚和段衡回過段家老宅,說是老宅,其實是個幾天都走不出去的莊園,來這裡,段馨偶爾就會和季楚聊聊天,更多的時候季楚會和同樣是外人的陶醉一起到處逛逛。
傭人們對他們很客氣,也因為有了他們,段家的家宴不再那麼沉悶了。
今天陶醉卻沒有來,裴俊馳說他沒忙完,趕不過來。
今天的老爺子愁容滿面,有些嚴肅,裴遠和段馨依舊很友好的和季楚打招呼。
只是遲遲不見段哲,季楚看向段衡,段衡表示他也不清楚。
樓上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音,下面的人紛紛朝上面看。
段哲從樓上走了下來,一貫打理的得體的頭髮也亂了,手裡還牽下來一個混血小孩。
小孩嘴裡嚷嚷著,“Don“t touch .’’”
還有什麼放我回去,你不是我爸爸之類的話,都是英文輸出,貌似不會講中文。
季楚驚了,這是什麼豪門秘辛,沒聽說過段哲有孩子啊。
裴俊馳抱著手臂,不顧老爺子發黑的臉,“二舅,這是你兒子?沒聽說過啊。”
段衡和段馨多少知道,當年段哲出國上學的時候被一個外國女人算計過,沒想到孩子都有了。
段哲將孩子拉到樓下就不管了,推了推眼鏡,“一直是那個女人養了,每年都跟我要撫養費,說了不會再來找我,結果那個女人吸多了,人沒了,那邊打電話給我,讓我把孩子接走。”
季楚知道段哲剛結婚不久,他見過那個白小姐,長相是溫柔掛的,做卻雷厲風行的,段哲追了她很久,鑑於她太忙了,也是抽空和他結的婚,家宴忙的沒有參加過一次。
好不容易追到人,卻喜提一個好大兒,段哲這個樣子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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