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會飛,但應該會找到其他會飛的夥伴讓它們去求助。”
黎銜光舔了舔自己乾裂嘴唇上滲出來的血珠,想以此解渴,可惜效果甚微。
他失望地閉上眼,安慰自己睡著了就好,再捱一會就可以獲救。
嘩啦啦……
外面好像下雨了。
黎銜光睜開渙散的眼睛,下意識張開嘴,祈禱有雨水從縫隙中流出來,再掉進他的嘴裡。
他現在已經連吞嚥都很難做到,做一次吞嚥動作,喉管生疼。
恍惚間他好像溺在水裡,又好像回到常去的酒吧,大口大口的喝著可以滋潤喉嚨的液體。
但每一次進行吞嚥時,喉管會發出令人清醒的疼痛感,讓他知道,他們還在這裡,沒有獲救沒有出去,沒有喝到水吃到飯。
他的心臟失衡般的砰砰亂跳,他想呼救,但發不出任何聲音,思維亂七八糟的發散,一會想沙漠裡的植物是怎麼活的,一會想駱駝神奇的身體結構,一會又想擱淺的魚會多難受,想被炙烤的魚是不是也這麼痛苦。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吃魚。
外面的雨水怎麼還沒有落到他嘴裡呢?他感覺自己快死了。
黎銜光沒辦法再用睡覺來捱,因為他的眼睛裡似乎也裝滿了乾燥的沙子,他乾巴巴的睜著眼,癱在地上動也動不了。
又不知道過去多久,或許幾分鐘,或許幾小時,又或許幾天。
他日盼夜盼的雨水,終於落進他的嘴巴里。
溫熱的液體緩緩流淌進喉嚨,撫慰了他即將枯萎的身體,黎銜光貪婪地去吮吸這來之不易的液體,好像身體皸裂的每個縫隙都得到了滋潤,這讓他血液沸騰,滿足的要命。
他想這次是真的,雨水真的落進他的嘴裡了,他有救了。
黎銜光喝的心滿意足,喝夠了以後,他的味蕾也醒過來,腥甜溫熱的味道在味蕾炸開。
嘴裡的鐵鏽味和奇怪的口感,讓黎銜光意識到,這並不是水。
他清醒過來,耳邊一直稀稀拉拉的雨聲消失,周圍還是那樣的安靜,乾燥,好像從來沒有下過雨。
黎銜光感受到自己唇邊貼著的溫軟皮肉,和靜靜流淌進他嘴裡的腥甜液體,他終於意識到這是什麼,他的心裡掀起狂風駭浪,一陣頭皮發麻,他顫聲道:
“這是你的血嗎?”
宋茸已經說不出來話,手臂無力耷拉下去,呼吸聲又淺又弱。
黎銜光喉嚨經過滋潤,他沒感覺多舒服,因為這是宋茸的血,但凡有點良心的人都會被這種行徑感動到。
在兩個人都缺水到極點,快要死去的情況下,宋茸這種舉動不亞於是把自己的生命奉獻出來。
黎銜光難以形容此刻自己受到的衝擊,只覺眼眶發熱,下意識緊緊抱住宋茸:“你是傻子嗎?”
宋茸的身體特別涼,估計是失血過多的原因。
黎銜光一陣呼吸困難,慌亂把自己的手臂舉到宋茸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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