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衡旭回神,牽著黎銜光往門外走,低聲安撫道:
“療程都結束了,以後咱們不用再來。”
黎銜光木訥點頭:“好。”
伸手擋住刺眼陽光,望著光禿禿的樹枝發呆,昨天剛下過一場雨,打落最後幾片枯黃樹葉。
黎銜光愣怔看窗外景象變換,一棵棵沉默的樹變成一盞盞發亮路燈,黎衡旭在前面開車,說休息好了之後回去上學,又說這件事不急,什麼時候想回去再回去。
說他想不想回主宅和父母一起住,他們這段時間會待在國內不會再出差,又說自己住也可以,不過要請住家阿姨照顧。
黎衡旭的聲音和身影被昏沉夜色籠罩,聲音愈發模糊,黎銜光聽的有些晃神,他眨眨眼,看見一雙手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陶肅:“銜光?怎麼今天一直在發愣啊?”
黎銜光揉了揉眼,看清前面陶肅和楚亦葵在看自己,莫名覺得恍惚:“你剛剛說什麼?”
陶肅無奈重複一遍:“我說,咱們大半年沒怎麼見面了,現在聚一聚慶祝你出院,你想去哪?”
黎銜光“哦”了一聲,說:“阮遲那邊吧,他那裡有包廂,清淨。”
楚亦葵拿著手機給阮遲發訊息:“行,我跟他提一嘴。”
阮遲的店是青滬大多數少爺小姐最愛來玩的地方,時間剛過九點,門口停車位已經被各種豪車塞的滿滿當當,像一場頂級車展。
阮遲在店內到處溜達,全方位照顧到了所有顧客,笑的臉都要僵了,他眼尖,看見門口進來三個帥哥,馬上迎過去:
“小陶總!楚少,黎少。”
陶肅攬住阮遲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哎,你這最近有什麼好玩的嗎?”
阮遲說:“地下拳場今天有比賽,要不去看看?”
陶肅想答應,楚亦葵在旁邊婉拒了:“你這臺柱子都跑了,有什麼好看的?不去。”
提及阮遲傷心事,他一臉肉疼:“對啊,我臺柱子跑了,我的搖錢樹啊……”
陶肅重重拍了兩下他的肩膀:
“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我有預感,你很快就碰見下一個搖錢樹了,到時候跟哥們說,哥們給你捧場。”
阮遲剛露出點笑模樣,又聽見楚亦葵感嘆,說的話不亞於往他胸窩上插刀:
“難咯,你上哪再去找一個打拳動作那麼漂亮,長得還巨好看的男人。”
阮遲苦著臉把他們送進包間,又問:
“咱這裡,要點人嗎?”
陶肅和楚亦葵今天是來陪黎銜光的,當然是要問黎銜光的意思:“點不點?”
黎銜光被問的時候還轉動了一下生鏽的大腦,想了會,才明白他們問的是點不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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