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也是前些日子,自己睡不安穩,徐婥給自己開了些安神香,他幾乎是日日點著,有幾日他睡的特別特別香,一覺睡十幾個小時那種,難道……難道是因為裡面加了苦木珀的緣故?
這種東西幾乎沒什麼味道,除非仔細湊到眼前聞,要不然什麼都聞不到。
這個聯想給宋茸驚起一身汗,他大腦宕機滿腦子都是他們為什麼要給自己下這個東西,他們想幹什麼,連和徐婥的對話都顯得勉強起來。
徐婥也聽出來了,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宋茸剛想搪塞,忽然想到什麼,鬼使神差道:“對,最近總是身上疼,可能又快到蠱毒發作的時候了吧。”
他這麼說的話,徐婥肯定會再去聯絡黎銜光,要是他猜得沒錯,他們真的會在自己安神香中下苦木珀的話,那他們聯絡之後,肯定還會再來下。
只不過可惜他還是想不明白,黎銜光給他下苦木珀迷暈他是要做什麼。
思緒收回,眼見快到了他和那個林老闆見面的時候,他起身把八爪魚似的人從自己身上扒開,順便給他倒了些水。
黎銜光發燒反反覆覆,今天一早又開始迷糊,宋茸推開他,他不太高興地伸出手想再纏上去。
宋茸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他拍拍黎銜光的臉,囑咐道:
“我今天要見一個客戶,不要搗亂,好好在上面待著,我一會就上來陪你,知道嗎?”
黎銜光迷茫地看著他,不知道聽沒聽懂,不管他聽沒聽懂,反正客戶是給他發訊息說自己到了,自己得去迎接人家。
二人見面時,皆是對彼此的長相有些驚訝,宋茸以為林銜秋是個大腹便便,脖子上掛幾百克金鍊,身上到處有紋身的那種不是正道發家的暴發戶老闆,結果沒想到眼前這人長相俊美,穿著貴氣,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林銜秋則是以為“那溼羅”至少得年紀五十靠上,結果沒想到是個看著像沒畢業的學生的男生,他不確定似的問了嘴:“那溼羅?”
宋茸不太想聽到別人這樣稱呼自己,不自在道:
“林老闆,你叫我小宋就行。”
“我們進去聊。”
宋茸把人請進屋,和他聊起了關於兩生緣的事情,沒過一會,樓上就傳來了動靜。
老房子不隔音,樓上走動的聲響,引起了面前人的注意。
宋茸身體僵硬住,裝沒聽見,繼續和他聊,想趕緊聊完趕緊把人送走,結果還沒聊幾分鐘,黎銜光居然走了下來。
他走過來的時候明顯愣了下,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他飛速把腦袋低下去,許久未剪的頭髮擋住臉,沒有他坐的位置,於是他索性坐在地毯上,腦袋埋到宋茸膝蓋處。
林銜秋看著窩在他膝蓋處,像條狗似的男人,表情有了些變化:“這位是……?”
宋茸腦子一片混亂,張嘴就是編:“他是我物件……幫我試藥才變成這樣的。”
黎銜光壓根不敢抬頭,他甚至很後悔下來,當他下樓梯坐在宋茸對面的人是誰後病都差點嚇好,心道林銜秋是什麼時候從國外回來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他在垠滄粘著宋茸,兩耳不聞窗外事已經很久了,對於青滬現在大變天的情況自然不知道,當然他也不知道他爹他媽他哥找他要找瘋了,自己兩個苦命兄弟頻頻被施壓,還在替他隱瞞他在垠滄的事情。
黎銜光祈禱他沒看清自己的臉,慌得快哭了,黏黏糊糊地喊宋茸老婆時都帶上了哭腔。
宋茸現在各種親密稱呼已經喊的很順口,他撫摸著枕在自己膝上的人,哄他:“聽話,我現在有事,咱們一會再說好不好?”
黎銜光不語,抱緊宋茸,死活不肯起身,他是怕林銜秋看出來他是誰,但宋茸不知道,還很有耐心地想把他哄回樓上。
宋茸沒有注意到眼前人神色越來越複雜,聽了好一會他倆膩歪,終於還是忍不住悠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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