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時君不答眸光在兩人身上流轉問道:“是義妹還是?”
宋微之壓著話尾平靜道:“自然是一父所生”
一旁的宋婉沁聞言悶悶的別了別手帕,雖然在來京城時便有人格外叮囑過她,但她如今聽聞還是覺得有些鬱悶。
自從微哥哥十歲被父親帶回,便一直對外宣稱是父親在外流落的孩子,依著託人找了許久才找回來,更是從她記事起,便一直在搬家流連於各種地方定居,直到又回到濟陽,雖然父親並未明說,但她知道是和之前的滅門之人有關,她見過擺放在沈府外那滿地的屍體,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因此自然是不能說之。
“哦”李時君收齊了手中的摺扇笑著看向宋微之,帶著些嗔怪道:“既是御史大人妹妹,那便也是吾的妹妹,你我之間不必這些虛禮,快起來吧。”
宋婉沁感受到額間不知何時冒出的一絲冷汗,扶起衣襬起身,見人未怪緩緩鬆了口氣,她抬眸偷看這位太子殿下心想
他不僅長的好看,脾氣也好。
宋微之不知太子來此的目的,眸光看向一旁的侍從吩咐道:“把小姐帶下去休息”
站立在一旁的侍從忙上前躬身對宋婉沁做了個請的手勢。
少女見此撇了撇嘴,嘟囔道:“我還沒玩夠呢”,說著這才想起之前來找對方的事,連忙看著手中的手帕,只見手帕處裝滿的花瓣已然全部灑落,掉在那灰石色的地板上偏偏豔紅,有的已經被風吹得飄向了最前方的長廊處,霎時,那一路都如同侵染了胭脂般。
宋微之見人還站著,眉目帶了點慍色
看著對方似有些動怒,宋婉沁這才捨不得的將目光從地上移開,帕子從手中縮了縮,跟著人往廂房走去。
“殿下登門拜訪,下官有失遠迎,失禮了。”宋微之帶著些歉意躬身道
李時君聽著這一句句的歉意,和那恭敬的態度有些不耐,掩下神色道:“怎會,是吾沒經過御史大人的同意,擅自前來。”
他看向身前人反問:“御史大人不問吾為什麼前來嗎?”
宋微之目光看著院內那爭相綻放的花蕾,個個迫不及待的隨風吹落,捲起一地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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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失神看著前方溫和道:“那殿下為何前來?”
李時君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眉眼多了幾分柔軟繾綣:“自然是想御史大人了。”
直到半晌後,眼前人也像並未聽聞般,默不作聲,只是眸光不斷打向那前方花側。
李時君眉目微蹙,打著扇柄的指尖停了下來,視線看去見人目光不在身側,往前踏上一步。
高挺修長的身軀立馬遮擋住了院內那亭亭而立的花樹,妍麗不似凡人的容顏霎時出現在宋微之的眸光內放大,極具衝擊的五官就這樣綻放在眼前,伴隨著淡淡花香。
他目光不自覺一寸一寸映著那五月的暖光描眷著,掃過眉眼,鼻樑,耳垂,和嘴唇。
他能感受到胸口起伏不斷,衣襟處的喉頭下意識滾動,帶著些乾涸發緊。
李時君盯著眼前人夾著些不悅道:“御史大人總看那花做甚”
宋微之聞言回神,看向眼前人,他也不知為何會如此。
直到很久後他才明白,不過是在透花看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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