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漾怒吼道:“我今天就要出宮,誰也別想攔我!”少年眸色兇狠,帶有不顧一切的瘋狂之色。他單薄的身體輕輕顫抖。因為嘶吼地太過用力,面色發白,聲音發啞,但圍觀的無論是誰都已經能察覺到少年已經到強弩之末的地步!
皇帝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安撫趙漾,先讓他平靜下來。他剛高燒醒來,身體不適宜心情大幅變換,可當他看著少年雙眸赤紅,用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時,皇帝再也按耐不住了。
“你以為,沒有朕的命令,你能出得了這座宮殿嗎?”
皇帝一字一句的說,趙漾瞳孔顫抖。
皇帝殘忍道:“從朕看到你的第一眼起,你就應該知道,你這被豢養、強佔的一生。”
“你永遠也逃不出去,永永遠遠。甚至就算你死了,你也會被放在朕的棺柩裡面,我們生同衾,死同穴。你永遠也別想離開朕。”皇帝上前一步,語氣兇狠。趙漾情不自禁地往後退,甚至後背已經頂到了冰涼的殿門上。
“你……”
皇帝高大頎長的身影完全將趙漾籠蓋住,兩人身形幾乎交疊在一起,趙漾瞳孔不斷收縮,皇帝的眸光兇惡,面孔冰冷深刻,將他生生定死在這裡。他茫然恐懼,哀哀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皇帝。
趙漾定了定神,忽然抬起腿擺,在皇帝面前跪下。
他胡亂擦了一把臉,跪的筆直,像一把鋒利的刀刃。眼眶微紅,纖長的睫毛上沾滿了細碎的淚水。
他道:“皇上,奴才這輩子沒求過什麼人,求您憐惜憐惜奴才,讓奴才出宮吧,奴才保證一定離您遠遠地,永遠不會礙您的眼。”
“奴才一定日日替您燒香拜佛,祝您兒孫滿堂、福如東海。求您可憐可憐奴才吧,奴才真的不能呆在宮裡,奴才會死的!”
趙漾頭磕在厚重的地毯上,明明所有的疼痛都淹沒為無形,皇帝卻覺得濃重的窒息絕望要淹沒他,他恍惚間覺得自己呼吸不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漾跪在他面前,給他磕頭。
多麼諷刺。
自己的心愛之人,跪在地上,哭求著要自己放他離開。
皇帝明明是站著的,卻覺得自己比趙漾要佝僂百倍、千倍。
他甚至在想,你明明知道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求皇上可憐可憐奴才吧,求您放奴才一條生路。”趙漾不住磕頭,他甚至膝行到皇帝腳下。對皇帝卑躬屈膝的人太多太多,皇帝無法將此時的趙漾和那些奴才的臉堆在一起。
他只是恍惚地想:你這是作賤你自己,還是作賤朕。
皇帝顫抖地趙漾扯起來,因為趙漾不配合,皇帝是硬生生把他拽上來的,趙漾臉上猶有淚痕,幾次三番抗拒皇帝的懷抱,甚至還要跪在地上,求皇帝放過他。
皇帝生生地將他摟在自己懷裡,兩個人手腳相纏,密不可分,皇帝高大身影在此刻無比渺小,他桎梏了趙漾所有的掙扎,聲音輕而狠:“你永遠、永遠別想走出去。”
“只要朕在一天,朕就不會允許你脫離朕的視線。”
“趙漾,這輩子,你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朕的懷裡。”
趙漾陷在皇帝的懷抱中,口鼻被緊緊按在他的胸膛上,趙漾恍惚間感覺快要窒息。趙漾抬起頭來,皇帝清晰的下顎就在面前,龍袍被他弄的皺巴巴地。
而皇帝眼眶微紅,緊緊抱著他,趙漾簡直呼吸不過來。
皇帝好像比他還要痛苦。
趙漾諷刺一笑,皇上坐擁萬里江山,他有什麼好傷心的。
“皇上,您未免也太自私了吧。”趙漾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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