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皇帝閉了閉眸，聲音有些顫抖：“今年是哪一年？”
王德發不明所以：“皇上，今年是元和十年啊，前幾日剛過了冬至。”
元和十年。
燭火悠悠，皇帝的面孔一半陷入了陰影中，更顯地他眉目高深，那總是浸在冰冷河水的眼眸更加寒涼，如同鋒利的刀身。
不知為何，王德發忽然感覺皇帝有些變了。
他也說不清變在何處。
只感覺現在皇帝的神情褪去了稚嫩，更……成熟了。
-
同一個深夜。
趙漾數次被凍醒。
少年縮在被衾中，手腳被凍得發紅，他往自己手裡哈了一口氣，才混混沌沌的睡著。
這個冬天太冷了，對貧寒百姓來說不亞於絕境。幸好夏天曬了不少乾草，能保暖許多。
清晨，遙遠的天光射進來，少年臉龐秀美，他抱著從山腳下砍來的柴，回到了自家那個小院子。
哥哥在燒水，爹在劈柴，娘在煮飯。
他湊近大鍋，趙母正拿勺子攪開玉米麵。
熱氣一下子蒸騰進整個屋子，都溫暖了不少。少年眉眼彎彎，容色姝豔。
“小羊，拿碗來！今天有雞蛋吃！”
“哎！”
然而，一列鐵騎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只見三四十個鐵騎擠滿了整個小院，身下馬不耐煩地嘶鳴。為首地赫然是一個高大男人。
男人穿著玄色鏽金衣袍，貴氣撲面而來。面目冰冷深刻，又十分俊美。
趙父趙母驚恐不已，連忙道：“不知是哪位貴人前來。有何要事？”
少年縮在父兄後面，怯怯地探出頭來，臉被凍得通紅。
男人像是在掃視，尋找什麼東西。趙漾好奇地盯著他，卻發現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頓住了。
那一瞬間，少年的呼吸聲都停止了。
男人下了馬後，趙漾才發現他身量極高。非常高。
高到在他們這些貧寒子弟裡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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