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扎破指尖時,宋大夫聽到了身後齊齊的抽氣聲,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否下手重了。
宋大夫勾起唇角,開口詢問,“幾位不是本地人吧?”
“我們打南方來的”,李伯心直口快,被姜娘子按住了手。
宋大夫沒看到,繼續說著,“聽口音像是南方口音,幾位冬日趕來,是投奔親戚?”
“是”,姜娘子回道,“初來乍到,還要跟大夫打聽一下,紫薇街要往哪邊走呢?”
“咱們進城這條路叫迎春街,順著迎春街一直往裡走,有個十字路口,往左叫丁香街,往右走是芍藥街,沿著芍藥街往裡,在遇上一個路口,左邊是木槿街,右邊就是紫薇街了”。
三人仔細聽著,宋大夫這邊已經給白疏桐的十根手指全放了血,擦掉他指尖的血跡,宋大夫起身,朝著三人笑了笑。
“紫薇街就在醫館後門的對街上,你們的馬車過不去,但是人可以直接從醫館後門走。”
剛剛進門前,姜娘子掃視了一眼,迎春街這一排全都是鋪子,是縣城的主幹道了,那麼想來和迎春街相鄰的紫薇街,應該也不能破舊到哪裡去。
李伯趕著馬車按照宋大夫所說,走到十字路後右轉,再到一個路口再右轉,他收了些韁繩,使馬慢下來。
大概走了一里左右,遇上了早早從醫館後門出來的姜娘子。
順著姜娘子的視線,李伯仰起頭看向了面前這個破敗的兩層鋪子。
寫著“蘭記雜貨鋪”的牌匾佈滿了蜘蛛網,歪歪斜斜,搖搖欲墜,門上掛了一把陳舊的鎖,鏽跡斑斑,幾乎不用多用力就能弄下來,可它依舊掛在那裡。
這就證明,裡面壓根沒有讓人偷竊的慾望。
姜娘子在原地站了許久,也沒有邁進去的勇氣。
“進去吧,至少收拾個屋子好接公子回來”,李伯催促姜娘子進門,他也要從另一家鋪子旁邊的小巷繞到雜貨鋪的後門。
姜娘子不信邪的又拿出鋪子的房契對了對,最終無奈的收了回來,拿起地上飽經風霜的攔門石,砸開了雜貨鋪的鎖。
白疏桐醒來時,覺得渾身粘膩的厲害,身子不像是自己的了,渾身痠痛的很。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四周都是陌生的環境,睡覺的榻上有個方桌,靈華就睡在另一邊。
方桌上有一碗水,該是為他準備的,白疏桐拿起喝了一口,從喉嚨涼到了胃裡。
白疏桐穿上厚重的棉袍,輕手輕腳推開了房門,沒走兩步就陷入了雪堆中。
第2章 破舊的雜貨鋪
白疏桐看著埋在雪裡的一截衣袍,連忙向後退了兩步,抖了抖身上的雪,也看到了旁邊被清理出來的一條小道。
他現在身處雜貨鋪的後院,剛剛從屋子出來,經過的不是堂屋,而是連在一起的灶房,另一邊也是一個屋子,處在雜貨鋪的左側。
雜貨鋪的右側有一片空地,現在是停馬車的地方了,馬車旁是茅廁,和一間空出來的應該是柴房的地方,現在怕馬兒凍到,將馬兒關了進去。
雜貨鋪的後門就在雜貨鋪對面偏右側的地方,還連著一排倒座房一般的屋子,看起來黑漆漆的,白疏桐沒敢一個人過去。
白疏桐順著掃出來的小道走到了雜貨鋪的後門,很輕易的將雜貨鋪推開了。
雜貨鋪鋪面寬敞,但如今只留了一個空架子,木製的地板已經面目全非了,牆角還生了綠色的黴菌,長出了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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