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一縷淺淡的晨光，落在床褥之間。
我是被身後細碎的觸感弄醒的，渾身還泛著慵懶的痠軟，意識慢慢從睡夢裡浮上來。
“荼荼，昨晚還不夠嘛？”我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悶悶地嘟囔出聲。
神荼貼在我的身後，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後頸，他的動作頓住，手臂還輕輕環在我的腰上。平日裡清冷自持的人，此刻聲音也染上一層低啞，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沒忍住，下次我一定有分寸。”
我動了動身子，臉頰微微發燙，伸手推了推他環著我的胳膊：“那你先外面來，我起床了。”
他應聲，緩緩收回手臂，稍稍退開。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髮絲凌亂地散在肩頭，渾身處處都殘留著昨夜溫存過後的倦意。轉頭看向身旁的神荼，他衣襟微微散亂，平日裡冷靜淡漠的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尚未散盡的繾綣。
他側過頭看向我，藍眸柔和，抬手，指尖輕輕替我捋開擋在臉頰的碎髮。
“身子感覺怎麼樣？精神力有沒有再躁動？”他壓下其餘的情緒，最先關心起我的身體，昨夜金針疏導的事情他始終記掛在心。
我閉起眼睛簡單內感一番，體內那股精神晶核的力量安安穩穩，不再胡亂衝撞，腦袋也沒有發脹發沉的感覺。
“挺好的，沒再亂鬧騰了。”我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我得洗漱下樓，樓下一院子人，總不能一首窩在房間。”
神荼也跟著起身，簡單整理好自己的衣著，恢復了那副清冷剋制的模樣，彷彿方才夜裡那個失了分寸的人不是他。只是耳根還隱隱泛著一點淡紅，洩露了他的情緒。
“我先出去，在樓下等你。”他低聲說道，轉身先走出臥室。
房門輕輕合上。
房間一下子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鏡子前面，望著鏡中自己，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暈，不由得抬手捂了捂臉。
末世刀光劍影生死搏殺過後，這樣偷來的片刻溫柔，實在太過難得。
我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拿上衣物，走向浴室洗漱。樓下，想來其餘幾個人己經都起來了。
我簡單收拾妥當，踩著輕柔的步子走下樓梯。
才剛走到三樓走廊，手腕突然被一股溫熱有力的力道狠狠攥住，不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拽進了走廊第一間客房。
“誒……”
房門“咔噠”一聲輕合，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天光與聲響。
狹小安靜的房間裡，我瞬間看清身前的人，不由輕聲錯愕：“秦徹？”
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壓抑整夜的沉鬱，本就是暗紅剔透的瞳孔，此刻眼尾泛紅，連眼白都染著淡淡的緋色，眼底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執拗與落寞，一看便是徹夜未眠。
他垂眸牢牢鎖著我的身影，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整夜輾轉的酸澀：“昨晚……我一整夜都沒閤眼。”
“腦子裡、心裡，全是你，我的小狸花。”
他攥著我的手腕不肯鬆開，微微用力，將我的掌心輕輕按在他滾燙的胸口。
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劇烈起伏，帶著隱忍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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