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他的試探，抬步往樓梯走：“神荼，走。”
神荼跟上，路過沈星迴時微微頷首。沈星迴站在原地，指尖的白光收了又放，最終只是輕聲說了句：“別太累。”
張起靈始終沒出聲，見我上樓，默默跟在最後。
傅雲軒推了推眼鏡，轉身去收拾藥箱，背影清瘦剋制，沒再湊過來。
二樓走廊安靜，腳步聲錯落。
進了房間，神荼反手關上門，沒有多餘寒暄，首接在我身後盤膝坐下，掌心貼上後背：“閉眼，感受精神力的流向，別抗拒。”
微涼的靈能滲入經脈，我剛閉上眼，門外就傳來一聲極輕的叩響。
“月姐，傅醫生讓我送藥上來。”是林琳的聲音，帶著剛覺醒木系的小心翼翼。
張起靈走過去開門，接過藥碗，沒讓她進來。
林琳站在門口，目光往裡瞟了一眼，看見神荼正給我運功，臉微微一紅，低聲道：“那……那我先下去了。”
張起靈點頭，關上門。
藥碗放在桌上，還冒著熱氣。
神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平穩無波：“專心。”
我收斂心神，沉入內視。
樓下大廳，秦徹坐在長椅上，指尖無意識敲著膝蓋。黑瞎子湊過去，笑嘻嘻道：“怎麼，不放心？”
秦徹眼皮都沒抬。
黑瞎子也不惱，自顧自坐下：“你說咱們幾個，誰能熬到最後？”
秦徹終於側頭看他，暗紅眼眸沉沉：“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黑瞎子聳聳肩，“就是覺得，這日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遠處，沈星迴正在給一個傷員檢查傷口，動作溫柔，眼神卻時不時往樓梯方向飄。
傅雲軒站在藥櫃前配藥，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誰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樓上，靈能運轉一周天，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神荼收回手，指尖微涼，在我後背停留了一瞬才挪開：“穩了。以後情緒波動大的時候，按這個路線調息。”
我轉過身，正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藍眸。
房間裡很靜，藥香混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他看著我，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別開目光：“下去吧，他們該等急了。”
我沒動。
他又轉回來，眼底有一絲無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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