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一點點褪去，淡青色的天光從山林樹冠的縫隙滲進來，漫進房車敞開的門縫。
我是被清晨林間清脆的鳥鳴輕輕喚醒的。
眼皮緩緩掀開，臥室裡還留著昨夜空調淡淡的餘溫。
肩膀的傷口不再有尖銳的痛感，只剩一絲輕微酸脹。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隔著門板聽見外面很低的交談聲。
輕輕推開門走出去。
夏以晝坐在門邊那把摺疊椅上。微微靠著閉目小憩。
淺棕的短髮被晨露潤得微潮，赤裸的肩背落了一層薄薄的涼意，肌膚在晨光下泛著淺白。
解雨臣己經起身。他早己整理妥當，粉襯衫釦子扣得齊整，正站在簡易灶臺前燒熱水，聽見動靜轉頭看過來，唇角浮起淺淡笑意。
“醒了？”解雨臣聲音壓得很低，怕驚擾到夏以晝，“他守了整整一夜，後半夜才稍微合了會兒眼。”
我的心輕輕一沉，腳步放輕，慢慢走到夏以晝身邊。
聽見腳步聲，夏以晝倏地睜開眼。
紫橙漸變的眼眸還有片刻朦朧，很快聚焦落在我的身上，眼底一夜積攢的繾綣溫柔立刻湧上來，昨夜那份灼熱的執念被妥善收好了，只剩下溫和。
哥哥眼睛好漂亮。果然愛人的眼睛才是第一大洋。
“醒了。”他站起身，高大身影微微彎腰靠近我，刻意保持安全距離，不再越界，只輕聲詢問，“睡得還好嗎？傷口有沒有疼醒？”
“挺好的，沒有疼。”我看著他眼底淡淡的倦意，“你守了一整晚，該去休息一會了。”
夏以晝低低笑了一聲，目光靜靜落在我的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眷戀，卻不再逼迫我：“沒事，我扛得住。”
解雨臣端來兩杯冒著熱氣的溫水，遞一杯給我，另一杯遞給夏以晝。
“我來接手警戒，你進去躺兩個時辰。”解雨臣淡淡開口，龍紋棍斜靠在桌邊，“山谷外圍昨夜清理乾淨了，暫時沒有喪屍靠近。”
夏以晝稍稍遲疑，轉頭看向我。像是在徵求我的意見。
我輕輕點頭：“去吧，休息一下。等下還要規劃探查基地的事，不能熬垮身體。”
他終於應下。目光又在我臉上停留幾秒，才轉身走進衛生間簡單沖洗掉身上的晨露。
出來之後，拿起昨晚那件黑色背心穿上，布料貼在緊實的身上，將利落的肌肉線條隱隱襯出。
“我就在沙發小憩，有任何動靜，立刻喊我。”他對我叮囑一句，才躺到客廳外側的沙發，閉目休息。
解雨臣走到房車門口，接替夏以晝的位置坐下，開始觀察山谷西周。他從隨身囊袋摸出幾顆鐵彈子，在指間輕輕轉動，目光沉靜地掃視林間。
我走到灶臺邊，翻看空間裡儲備的食材，打算簡單準備早餐。
煎蛋的滋滋聲慢慢響起，油脂香氣在車廂裡散開。
沒過多久，沙發上傳來輕微的動靜。夏以晝並沒有熟睡，只是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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