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感覺縈繞在骨血裡,不斷打碎重鑄。
恐懼無休止的新增、恐懼心裡位置不斷被瓜分、恐懼自己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納的現狀,一次次被打破。
恐懼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靠近、怎麼拼命守護,永遠會有後來者,會讓他們耗盡心力。
我抬眼掃過眾人。
黑瞎子收了所有戲謔,少見的認真沉重,再也沒有半點玩世不恭。
秦徹溫柔的眉眼覆滿無奈與隱忍,向來最包容、最懂退讓的人,此刻也藏不住心底的不安。
神荼周身蟄伏的雷光徹底消散,只剩一片沉斂的沉默,霸道的人,最怕的就是不斷新增的例外。
解雨臣靜靜佇立,溫潤觀察著周圍幾個人。看著張起靈和黑瞎子這個樣子他原本是不信的。現在只能嘆息。
他們所有人的眼神,和沈星迴一模一樣。
妥協過、自愈過、堅守過,卻一次次被動接受新的落差。
良久,張起靈抬步,緩緩朝我走來。
他身姿清冷孤絕,步伐沉穩,一步步穿過晨風,停在我面前。
素來寡言、不會爭執、只會默默守護的人,此刻第一次主動說出自己的底線。
他垂眸看著我,漆黑眼眸澄澈又鄭重,嗓音清淡,卻字字釘心:
“別那麼有負擔,我們都不會逼你,也不會怪你。”
“會一首陪著你,無論何時。”
話音一轉,是他此生唯一的底線。
“但新人,不行。”
短短五個字,沒有強勢逼迫,沒有施壓脅迫,卻帶著不容更改的篤定。
這是沉默神明,唯一的執念。
“嗯,不能再有新人了。”
神荼立刻接話,冷硬的嗓音難得染上一絲鬆動,帶著眾人統一的心聲,
“到此為止。”
黑瞎子聞言,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重新掛回那副散漫慵懶的模樣,只是眼底的沉重未散,他挑眉看著我,語氣帶了點調侃,卻藏著認真的試探:
“丫頭,現在人己經湊齊,位置都排好,都快輪上一個禮拜了。”
“接下來打算怎麼安排?輪流陪伴?兩人一天?”
這話一齣,我臉頰瞬間發燙,窘迫得不敢抬頭看人。
全員目光齊齊落在我泛紅的臉上,帶著等待、帶著默許、帶著無聲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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