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燃燒,橘紅火光跳躍在每個人眼底。
方才夏以晝的話,瞬間讓全場氣氛降至冰點。
黑瞎子嘴角散漫的笑意徹底斂盡,墨鏡後的眸光深邃沉沉,帶著洞悉一切的探究;解雨臣指尖輕抵下頜,溫潤眼底覆上淡淡審視;秦徹、神荼、沈星迴三人周身氣場盡數下沉,無聲的壓迫感纏裹周身。
最安靜的是樹邊的張起靈。
他依舊倚著樹幹靜立,周身清冷孤絕,漆黑眼眸牢牢鎖著我和夏以晝相靠的身影,沉默無聲,卻比所有人的質問更讓人心慌。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灼熱、隱忍、試探、佔有,各色情緒交織纏繞,將我死死困在中央。
我喉間微微發緊,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心底一片慌亂無措。
選個錘子,拿個錘子我錘自己吧。
每一個人,都為我賭上過性命、拼過生死。
我端不平這碗水。
無論選誰,都是對其他人的辜負。
我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眼底泛起一絲窘迫與逃避。
所有人都看清了我的為難。
秦徹眸色微暗,心底泛起酸澀,卻依舊向我點頭似是安撫我。
沈星迴抿緊薄唇,明顯沉了情緒;神荼抱著臂不說話,但看著不太好說通常會首接做。
黑瞎子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慵懶的聲線帶著幾分悵然與玩味:“看來我們這群拼盡全力護人的傢伙,在月月心裡,還比不上一個從小陪著的哥哥啊。”
“不是的。”我急忙開口辯解,卻語無倫次,“我沒有……你們都很重要,每一個!”
越是慌亂,越是難堪。
無盡的拉扯與曖昧的醋意籠罩全場,修羅場的窒息感徹底拉滿。
我再也坐不住,倉皇起身,避開所有人灼熱的目光,低聲倉促道:“你們先聊,我、我去一趟洗手間。”
不等任何人回應,我轉身快步逃離篝火邊,鑽進棚區僻靜無人的暗處,只想躲開這讓人兩難的詰問。
深夜的棚區安靜微涼,晚風捲著草木細碎的涼意,吹散幾分篝火邊的燥熱窘迫。
我找了無人的角落稍稍平復心緒,剛準備轉身回去,手腕驟然被一股力道扣住。
下一瞬,我被狠狠拽進溫熱的陰影裡。
堅硬粗糙的棚柱抵住我的後背,高大的身影俯身籠罩下來,帶著獨屬於黑瞎子的慵懶痞氣,將我徹底圈在方寸之間。
月光細碎灑落,落在他鼻樑的墨鏡上,折射出冷亮的光。他微微俯身,呼吸拂過我的耳畔,散漫又偏執:“跑什麼?躲什麼?小壞丫頭,不敢回答的問題,就想逃?”
我後背抵著木柱,無處可退,心跳驟然失序:“我沒有逃,我只是……”
話沒說完,唇瓣驟然被他俯身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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