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太子走到柳清妍身邊,把她護在身後。
“二弟妹,你怨東宮,我能理解。”
“但清妍素來心善,絕不可能故意害幾位弟妹。”
“清禮湯是祖制,她不過是將規矩做的更嚴些罷了。”
他看向我,聲音沉了幾分:
“二弟妹既已提出疑慮,父皇自然會查。”
“可今日是皇祖母壽宴,殿中宗親眾多,若在此時審問東宮,傳出去只會讓皇室蒙羞。”
“你當眾潑香爐,攪亂壽宴,已經夠了。”
夠了?
我差點笑出聲。
對他們來說,一旦真相要浮出來,就叫夠了。
三皇子妃突然開口,聲音抖得厲害:
“我喝到每個月疼得暈過去,只叫規矩嚴些?”
四皇子妃也跪下來:
“我被灌藥那日,太子妃說我若不喝,就是妄圖混淆嫡庶尊卑。殿下,那也是規矩嗎?”
太子的臉色僵住。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忍氣吞聲的人,今日敢當眾說話。
皇上看向我:
“沈氏,你既說東宮有罪,證據可足?”
“兒臣自然有證據才敢開口。”
柳清妍厲聲道:
“無非是些藥渣!誰知道那些東西是不是你自己動過手腳?”
太子也道:“父皇,若只憑幾張紙、幾撮灰,就定東宮的罪,未免太草率。”
我知道,這才是真正的生死線。
藥渣可以說是我換的,賬冊可以說是我偽造的,宮女內侍可以被堵嘴。
只要太子還站在柳清妍身邊,她就能繼續裝成被逼生子的可憐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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