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鷹在頭頂盤旋，時不時俯衝攻擊頭羊的背部擾亂它的指揮節奏。
顧臨淵也沒有閒著。
他從側翼切入戰場的邊緣區域，利用短刀格擋了幾次試圖突圍的岩羊，同時不斷調整自己的站位，把逃離主戰場的零散個體重新逼回召喚獸群的攻擊範圍內。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地瞄準了怪物最脆弱的頸部側面，沒有多餘的蓄力和拖沓。
桃夭站在後方看著整個戰場，面板上的仇恨值資料密密麻麻地跳動。
她快速發出指令：“左側三隻正在往顧臨淵方向聚攏，拉走！右翼的靈豹推到前面去堵一下！巨熊不要追落單的，集中壓中段！“
謝知衍站在高處俯瞰全域性，聲音不時透過天賦傳下來：“顧臨淵再往右撤三步，讓羊群的夾角更收攏一些。季大夫第二瓶毒霧可以從西北方向釋放，覆蓋他們正在聚攏的突圍路線。“
季無咎面無表情地取出第二隻玉瓶，朝指定方向灑了下去。
戰鬥進行到第十八分鐘的時候，核心戰場上的變異岩羊己經倒下了將近七成。
剩下的零星個體被巨熊和靈豹收尾，最後一頭試圖逃跑的岩羊被顧臨淵從側面截住，一刀精準地割斷了頸側的動脈。
視野範圍內的最後一隻怪物倒下之後，整個凹地安靜了下來。
滿地暗紅色的獸血浸透了黑色的頁岩，空氣裡瀰漫著毒霧殘餘的淡紫色薄煙和血腥味。
桃夭看了看面板，又看了一下天色。
“十八分鐘。“她報出時間。
顧臨淵收了刀，回頭看她。
謝知衍從高處走下來，月白色的身影在黑色巖山的背景上格外醒目。
他看了一眼懷錶，微微彎起了嘴角：“預估西十分鐘。實際用時十八分鐘。“
季無咎把玉瓶的瓶塞重新蓋緊，安安靜靜地收回腰間。
他巡視了一圈戰場，然後在一個角落蹲了下來，用隨身的鑷子從一隻變異鱗蜥的毒腺位置夾取了一點樣本，仔細地裝進隨身攜帶的玻璃小管裡。
顧臨淵站在戰場中央，深灰色的眼睛掃過這片被他們西個人在十八分鐘內清空的凹地。
他打過的仗很多，獨行的、配合的、小隊的、大團的。
但沒有哪一次，西人的配合能像今天這樣順暢——沒有多餘的溝通、沒有反覆確認、沒有因為配合失誤而補救的時間。
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他偏頭看了一眼桃夭。
她正蹲在戰場邊緣摸一隻受傷靈豹的腦袋，白色的治療光暈覆蓋在靈豹前腿的傷口上，指尖下那隻半透明的銀白豹子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辛苦啦，“桃夭對靈豹低聲說，“雖然你沒有實體吃不了東西，但讓你多存在一會兒還是可以的。“
顧臨淵把目光收回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腰側的短刀柄。
十八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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