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書愣了一下，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剛經歷了生死危機之後問他廚藝好不好。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又使勁點了點頭：“還行……以前在後廚待了好幾年，什麼菜系都學過一點。只要給我食材和火，我都能做。“
桃夭笑了，廚師好，長得帥的廚師更好。
她從腰間取下那把精鐵匕首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朝他伸出手。
“起來吧。剛才你躲的那間屋子能不能生火？“
宋錦書握住她的手站起來，他的手冰涼但手指修長有力，手勁也不小，是雙幹活的手。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那間半坍塌的漁民小屋，裡面確實有個石頭壘的簡易灶臺，還有幾塊沒燒完的乾柴。
“能。裡面灶臺還能用。“
桃夭從倉庫裡翻出一條還活著的海魚——早上剛釣的，在桶裡養了半天還新鮮——又掏出一小包乾燥的海藻。
“食材有限，就這些。你看著辦。“
宋錦書接過魚和藻類，抬頭朝桃夭露出了笑容，“有鹽嗎？“
“有。“桃夭又掏了一小罐鹽遞過去。
宋錦書接過東西轉身進了小屋，在灶臺前蹲下來，先用手摸了摸灶膛裡的灰燼餘溫，確認還能用之後利落地生了火。
他處理魚的手法極為熟練——去鱗、剖腹、清內臟，刀鋒貼著魚骨滑過去分毫不差，整條魚被片成兩半又切成均勻的段，連骨帶肉每一塊大小都差不多。
海藻被快速清洗了一遍，撕成小片備用。瓦罐裡倒上清水，海魚段入罐，大火煮開撇去浮沫，轉小火慢燉。
桃夭靠著門框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己經在給自己豎大拇指了。這哪裡是撿了個廚子，這是撿了個寶。
雖然她是廚藝宗師，但也不想天天做飯。
有人會做飯，還做的好吃，天天等著吃，是真的不錯。
瓦罐裡的湯色漸漸變成了濃郁的乳白色，海藻在湯中舒展開來，跟魚肉一起翻滾出細密的氣泡。
鹽被均勻地撒進去，空氣裡飄起一種讓人站不住的香氣——鮮、醇、暖，混著柴火燃燒的木香，首往人胃裡鑽。
宋錦書把瓦罐從灶臺上端下來，用一塊乾淨的布墊著遞給桃夭。“小心燙。“
桃夭接過來湊到嘴邊喝了一小口。入口的第一感覺是“燙“，緊接著被激出來的就是鮮。
魚的鮮、海藻的清、鹽的恰到好處，三者融合在一起，湯在舌尖上化開的時候濃郁得讓人想嘆氣。
湯體綿稠但不膩，魚肉己經被燉得軟爛，入口即化，海藻帶著一點點韌性在齒間彈開。
她端著瓦罐喝了三口，然後抬起頭看向宋錦書。
“你，做的不錯。“桃夭笑著伸了個大拇指，“以後跟我混了。“
宋錦書怔了一下，耳尖浮現一抹紅。“我……我能幫上忙嗎？“
桃夭又喝了一口湯，“你說你什麼都不會就會做飯。我缺的就是會做飯的。你跟我走，我管你安全、管你物資、管你船，你就負責讓我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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