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大才啊,從蜀郡一路走來果然見識不凡,在下佩服。”
李秋實,蜀郡人,字成之,年十七,從蜀郡一路向北遊歷至此,現正準備前往河北投靠一方明主。
這便是李秋實為自己編造的身份,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在這亂世時期又沒有人能去查實,一個年輕有抱負的儒生身份,到哪方勢力都能受到優待的。
“不敢當不敢當,仲華兄(鄧禹字仲華)才是家學淵博,特別是對天下局勢的分析,令人歎服。”
“哈哈哈。”二十多歲,器宇軒昂的鄧禹連連搖手:“我們倆就不要互相追捧了,對了,成之兄到河邊可有要去的地方?”
李秋實搖搖頭:“走到哪兒算哪兒,還沒有定下具體地方。”
到了河北首選當然是到鄗城,但現在才剛剛十月,劉秀抵達河北應該還沒有多久,估計還沒有理清各方勢力,而且眼前這人也才剛認識兩三天而已,他可不會輕易將目的地告訴對方。
之前李秋實還是低估了古代道路的難行,在沒有馬匹等趕路工具的情況下,抵達河北地區的時間嚴重低於預期,既然已經遲到了,他也不急著去投靠劉秀了。
“正巧,我也沒想到去何處,成之兄,不如我們一路同行,一路探討?”
唉,鄧禹你這人怎麼這樣呢,聽不出之前有拒絕與你同行的意思嗎,還一路探討,再探討下去問到他學問的事不就炸了嗎,他可就是個水貨書生,四書五經這些東西他可是一概不懂。
不過盛情難卻,李秋實也一時也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點點頭:“也行,你我就一路同行吧,對了,仲華兄,身上可還有多餘錢財,這遊歷之事沒有馬可不成。”
鄧禹尷尬地摸了摸衣袖:“我就這幾十文了,可買不起馬。”
李秋實深深看了他一眼,懷疑這傢伙就是因為快沒錢了才賴上他的,難道他上船的時候露富了,應當沒有吧?
不過都答應對方同行了,再翻臉也不好,反正自己的錢都是搶來了的,花著也不心疼。
“罷了罷了,相識即是緣,馬的事就由我解決了。”
“成之兄高義。”
“哈,你這人,吃白食還吃得這麼理所應當。”
……
多了鄧禹這個搭子,旅途倒也沒有之前那麼無聊了,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倒也瞭解了不少兩漢之交的風土人情。
他一直擔心的事倒是沒有發生,鄧禹完全沒有問他關於四書五經方面的內容,只一個勁的追問李秋實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比如說官僚制度、徵兵制度、農業經濟、後勤管理等等。
李秋實本不欲細講,但鄧禹這人臉皮真是極厚,說話又好聽,每日殷勤不已,很會來事,明明年齡比他這具身體大了不少,非得認他當大哥,一路下來能講的不能講的都一股腦說了出去。
大半個多月後,兩人竟不知不覺地抵達了李秋實一個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地名:信都。
“信都,大哥,聽說破虜大將軍、行大司馬事劉秀主政河北,破王邑、救昆陽、覆滅新朝,戰功赫赫,且此人知人善用、志向遠大、仁厚寬容,實為當今各勢力難得的明主,不如我們去投靠他吧?”
“信都,劉秀在這裡?”李秋實眯了眯眼,用審視的目光盯著鄧禹:“仲華啊,你又是從哪兒知道這些訊息的?還這麼一頓猛誇?你莫不是一開始就準備來投靠他吧?”
他還真不知道劉秀在主政河北期間的活動軌跡,如果沒有遇到鄧禹真一個勁的往鄗城趕去,他還見不到劉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