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陳昭泓謀害昭明太子,刺殺當今聖上,證據確鑿、依據大燕國法…”
康王已然認罪,皇帝下旨結案,一應人員按照國法處置,其中,康王陳昭泓除爵,賜三尺白綾,昭明太子遇刺案主要參與者,府中長史、護衛指揮使等,前楚王府長史尉遲緯、康王府門客等七十三人斬首示眾,三百五十五人發配邊疆。
皇帝仁慈,不知情者罰沒家產,罷官,趕出京師,終身不得科舉為官,康王妻、子遷城北安樂侯府,終身不得離京。
監牢內,換洗乾淨的陳昭泓一聲冷笑:“哼,老三,又是老一套,不過是借本王收買人心而已。”
隨即,陳昭泓嘆了一口氣,顫抖著拿起身前的白綾,重重扔上房梁。
…
大理寺正堂,刑部尚書周惟剛一臉複雜地與其餘三人領旨起身,心裡重重鬆了一口氣。
別看他這段時間表面上一副公正無私的模樣,但實際上卻是慌得一批,也後悔得不行,當初就不應該與康王合作,更不該因為害怕丟官就上了康王的賊船摻和到昭明太子一案中去。
那可是謀反大罪了,常人躲都來不及,他還巴巴的湊上去,只要皇帝稍微敏感些或那些政敵要弄他,他就會死無葬身之地,比起這個,丟官算什麼。
幸好,康王安排的後手,那後手便是那尉遲緯吧,應該是已經被皇帝提前控制了,這才沒能動手,他也僥倖逃過一劫。
不過,康王既然已經認罪交代一切了,為何沒將他供述出來,他可不相信康王會好心放過他。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還能繼續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莫非…
強打起精神,周惟剛與幾位同僚處理完昭明太子案的後續事情,等忙完一切回到府中時已經快到子時。
在僕人的服侍下,周惟剛匆匆洗漱一番回屋睡覺,必須得休息了,忙碌幾天,凌晨還得去向皇帝彙報工作,再熬下去他這把老骨頭都得散架了。
但,剛掀開被子,周惟剛就發覺不對勁,床上空無一人,平日裡一直會等待他的老妻不見了蹤影。
嘎吱~
這是椅子拖動的聲音,周惟剛一怔,轉頭望向出聲的方位,看到了他最不想或是恐懼看到的人:隱藏在昏暗光線下的錢楓。
“周大人,日夜審案辛苦了。”
周惟剛顫抖著轉過整個身體:“錢…錢楓,你來幹什麼?我夫人呢?”
錢楓沒有回答周惟剛的問題,走上前,用一沓紙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周尚書,以後可不要大意,再丟了這些要命的東西了。”
“什…什麼?”
周惟剛臉色僵硬,任由對方羞辱著自己,全無二品大員的體面。
“呵~”錢楓卻並不多言,扔下那摞紙轉身就出了門。
周惟剛眼角抽搐著,蹲下,一張一張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紙張,深深吸了兩口氣,這才敢藉著微弱的燭光翻開紙張。
下一刻,周惟剛冷汗直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晌回不過來神。
“老爺,老爺。”
“老爺你怎麼了,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