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政？”
單獨被皇帝召進宮，聽到詢問大燕馬政的情況，杜懷章有些欲言又止。
李秋實瞥了他一眼：“直說，朕又不會將過錯推到你身上。”
“是，陛下，那臣就實話實說了，大燕的馬政已經持續了三十七年，到現在為止只能說一言難盡，除了能勉強保證三邊的戰馬供應已經不能再過多指望了，陛下若是想擴編騎兵的數量，怕是得另想辦法了。”
李秋實眉頭緊鎖：“有些情況不用查朕也知道，即便下大力氣整改也沒辦法嗎？”
杜懷章搖搖頭，無情否定了皇帝的想法：“效果不大，陛下，大燕沒有多少優質草場，天然受限，騎兵只能供養起那麼多，除非…”
“除非什麼，說。”
“除非強行攤派。”
“不成！”
強行攤派，那不是把國家的風險轉移到民眾身上，再加上貪官汙吏上下其手，到時不知有多少小民因為這個政策而家破人亡。
李秋實有些不甘心：“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臣愚鈍。”
唉～
這也怪不得別人，優質草場全在北方胡人手中，大燕能養起現在這幾萬騎兵已是極限了。
”罷了，閣老也下去想想吧，看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臣，告退。”
杜懷章離開後，李秋實一時間陷入沉思。
他是真沒招兒了，大燕國情就這樣，想養幾十萬戰馬純屬痴心妄想，可沒戰馬怎麼打北方胡人？用步兵剛騎兵嗎？
步兵用剛騎兵，打倒是能打，只要部隊軍紀嚴明、戰陣嚴密再加上眾多的遠端打擊裝備，勝率算不得低。
但打得贏不代表能解決北方的問題，蒙古人韃靼人又不傻，草原那麼大，誰會硬衝你的步兵方陣，只要圍著步兵方陣，慢慢耗就能耗死對方，即便是大燕步兵在某一場或幾場戰鬥中獲勝了，缺少騎兵的情況下也很難取得更大戰果，人家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難難難！
車到山前必有路，暫時解決不了的問題李秋實就不想了，怎麼解決北方邊境問題，等國家綜合國力提上來了自有解決辦法。
況且，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忙碌大半年那不得好好休息休息嗎？
本來大燕元旦之日還有大朝會的，皇帝要接受群臣的祝賀，李秋實不喜歡在這樣重要的日子裡還掃大臣們的興，直接宣佈提前一天舉行朝會，而後直接放假五天，輪值的官員與將士直接多發半個月的補貼。
除了某些老學究走流程式的上奏勸諫了一番，大臣們欣然接受了皇帝的安排。
正在舉國同慶的好日子裡，鄭圭元與柳川侯八百里加急給李秋實送來新年祝賀。
永平二十年的最後五天，鄭圭元與柳川侯對土司叛軍發起突襲，土司叛軍猝不及防，被朝廷大軍衝的七零八落，亂軍之中順帶著抓住了七八個大小土司，兩人報捷的同時，還上書請示談判的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