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錢楓懊惱地嘆了一口氣:“當趙守奇鬧事被收押的訊息傳到趙府時,趙維峻氣急攻心,一…一口氣沒上來,人直接沒了。”
啊?
“這就,沒了?”
“是,根據臣安插在趙府的內應所知,趙維峻連醫師都沒能等到就沒了,死得十分突兀。”
咚 咚 咚
錢楓連連磕頭:“陛下,這…臣是真沒預料到這樣的情況啊,請陛下責罰,請陛下責罰…”
李秋實嘴角扯了扯,他實在不知該作何感想了,他實在沒想到趙維峻下線如此草率,但仔細一想好像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
趙維峻都七十三了,在這人均壽命本就少得可憐的封建時代,七十三已是少有的高壽了,繁忙的政務、皇帝針對、政敵算計、再有不省心的家人,氣急攻心,暴斃也在情理之中。
但,趙維峻死得實在不是時候,剛露出獠牙準備與皇帝鬥一鬥,然後就突然暴斃,而且還是因為小兒子與勳貴、金吾衛們的衝突導致的,如何不讓其他人多想。
不過也無所謂了,就這麼死了也好,就算其他人有所懷疑,那也不能將他的死算到皇帝頭上。
砰~
李秋實一腳將錢楓踹倒:“滾吧,你也算歪打正著了,把趙守奇的事情處理好,他的事只能是個意外,絕不能是被算計了。”
“是是。”錢楓心有餘悸地爬起身,知道今天這個錯算是接過了。
“陛下,那趙守奇的案子如何處理,臣…臣是說十年前的滅門慘案。”
“按照大燕律法正常處理,總不能因為死了爹就得到優待吧。”
“是,臣明白了。”
“來人,去首輔家看一看,確認一下。”
“是。”
…
片刻功夫後,內閣大學士們與後知道訊息的二品大員們這才進到殿中。
一眼掃過去,大臣們的表情大致可分為兩類,一種是難以置信加惶恐不安,一種是面無表情甚至帶著竊喜。
誰都知道趙維峻一死,朝廷格局必將迎來鉅變,誰也知道,但凡是個正常的皇帝,肯定會打散隴右首輔一系,該貶的貶,該調的調,沒有誰能獨善其身。
更何況,還有多年熬出頭的杜懷章,馬上就要繼任首輔,他不得打壓其他人提拔自己人?
眾臣行過禮,李秋實面露悲傷:“首輔…趙愛卿真的,去了嗎?”
“是,陛下。”
“首輔大人走得很安詳,並沒有受罪、受苦。”
“唉,趙愛卿這個年紀離朕而去…王卿。”
新任內閣王志輝上前:“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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