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實皺了皺眉,沒想到翻查舊案還牽連到了投靠他的狗腿子身上,不過,周惟剛不是一般人,這點麻煩還不足以扳倒他,趙維峻也不是那樣不識時務之人,明知道周惟剛投靠了皇帝還要硬弄他,這不是一個新上臺首輔該有的舉動。
不過,周惟剛的這個汙點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他不指望大燕的官員們都是恪盡職守、廉政清明的好官,但如此明晃晃的草菅人命依舊讓他有些憤怒,先記在小本本上,日後看他表現再找他算賬。
李秋實將趙家的事拋之腦後,他現在在考慮一個更重要的事,趙維峻一死,內閣就又差了一個人,該選何人入閣呢?
江南一系的人是不能再選了,杜懷章任首輔,江南一系定將逐漸壓過隴右一系一頭,再讓他們的人入閣,恐將又會造成之前的局面。
想來想去,李秋實倒是想到一個合適的人選,西南守備區都督鄭圭元,他本是前首輔趙維峻的人,但一直在西南邊疆,能力夠強,但與趙維峻的牽扯又沒有那麼深。
如果真要選一個人入閣,他倒是不錯,出將入相嘛,也是給那些邊疆戰功赫赫的封疆大吏們一個晉升的途徑,而且他天然不與江南人一夥,更不怕對方針對。
不過,鄭圭元要入閣也得先將雲南土司的事解決了再說,各省援軍已至,中央援軍也馬上會抵達,雙方目前馬上就會進入談判階段,不過談也有談的前提。
…
一日後。
“陛下,趙守奇招了,當年的滅門慘案就是他。”
“嗯?”
李秋實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錢楓:“這才多久,趙守奇就招了?”
錢楓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傢伙就是一個廢物點心,幾棍下去啥都交代了。”
“那也不至於吧,就算受不住刑,這樣的死罪他也能交代?”
“那當然不至於,也不知道杜閣老怎麼策反當初給趙守奇擦屁股的那老管家,心腹一倒戈,趙守奇當然堅持不了多久了。”
“杜閣老倒是好手段,竟連趙家的老管家都給策反了,厲害厲害。”
李秋實現在才發現他竟然還是小瞧了這位一直被趙維峻壓制得死死的次輔,挺能藏的,尋著這條線,之前幫助趙守奇又不與他杜懷章一條心的官員怕是要倒黴了。
“錢楓。”
“臣在。”
“以後加派人手死死盯著咱們大燕的這位首輔。”
“是。”
“哦,對了,杜家的死士門客清理得如何了?”
“這…”
李秋實不滿地橫了他一眼:“趕緊辦了。”
“是是。”
唉,這傢伙果然不是幹特務的料,學了這麼久,掌管皇城校事也快半年了,竟還趕不上李冰五分,實在是忠心有餘,能力平平。
沒法,自己挑的人,只能暫時讓他頂上了,等日後看到好苗子,再讓其接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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