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三天倒計時
鐵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第七十九窟比我想象的要深。洞口狹窄，只容一人側身而過，往裡走卻漸漸開闊，像是把整座山壁的腹腔都掏空了。石壁上鑿了龕，龕裡供著一盞長明燈，燈油將盡，火苗搖搖晃晃，把洞窟裡的一切都鍍上一層明滅不定的昏黃。
那幅畫像就掛在正對著洞口的位置。白衣女子，白綢束髮，眉眼清冷。畫紙泛黃，邊角被潮氣洇出一圈一圈的水漬，卻依然能看出畫她的人用了多少心思——每一筆都極輕極慢，像是怕驚醒了紙上的人。畫像底下襬著一張簡陋的石案，案上擱著一隻香爐。香爐裡的甜香還未燃盡，嫋嫋青煙在昏暗中升起來，繞過畫像上那張冷淡的臉，像是替她戴了一層面紗。
嗅靈師走到畫像前，往香爐裡又續了三炷香，動作很慢，很穩。
我站在洞口沒有動。鐵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甲冑碰撞的聲音從崖底一層一層地漫上來，像是漲潮的海水，不急不緩地淹過每一級石階。
“柳元啟的人搜到第七十九窟還要多久？”我問。
“一炷香。”嗅靈師沒有回頭，聲音像砂紙擦過粗糲的石面。
一炷香。三百次呼吸。從現在開始，每一次呼吸都是倒數的刻度。
“那你還點香？”
他背對著我，枯瘦的手指在香爐邊停了停。“正因為只剩一炷香了，才要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說給畫像裡的人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我等了三十年，等的就是這一炷香的時間裡，她能再回到這間石窟裡來。”
我不再看他。我走到石案另一側，盤膝坐下，把霜糖刃橫放在膝上。刀鞘在燈火下泛著青白色的光，那道舊疤在掌心隱隱發燙。
三天。我只有三天時間。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能不能藏住的問題。而是一個什麼時候被發現的問題。
“三天之內，嗅靈師會確認目標。”我開口，聲音很平，像是在替別人分析一樁與己無關的局，“三天之後，柳元啟會拿到證據。到那時候，我不是容器這個事實本身，就會變成我是容器的鐵證。”
小九在天衍宗的雜役堂混了五年，她告訴我，柳元啟在宗門長老面前說的原話是：“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何況只是一個雜役。”只是——在“三千”和“一個”之間，隔著一整個天衍宗三百年的執念。沒有人會覺得不值得。
嗅靈師沒有說話。他只是拿起一根細長的銅籤，輕輕撥了撥香爐裡的香灰，動作專注得像是在做世上唯一重要的事。
“我有三個選擇。”我繼續說。
“第一個，逃跑。現在就離開天衍宗，遠走天涯。”我屈起一根手指，“但這條路行不通。柳元啟己經封鎖了所有下山的路。北邊小路有他親自把守，東邊和南邊的山道布了暗哨，西邊的索橋今早己經被人斬斷。他布這個局，不是臨時起意，是早有準備。”
“第二個，先下手為強。趁柳元啟還沒拿到證據，先一步除掉嗅靈師，毀掉百靈引的源頭，讓這張網徹底失效。”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晚飯吃什麼。但我的手己經按在了霜糖刃上，刀鞘裡的刃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困獸在籠中翻了個身。
嗅靈師終於轉過身來。他看著我的目光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那笑意不是嘲諷，也不是挑釁，更像是一個活了太久的人，終於等到了一件值得認真對待的事。
“你殺不了我。”他說。
“我知道。”
不是謙虛，也不是畏懼。是事實。嗅靈師能在思過崖活三十年，能在柳元啟手下做最鋒利的刀，靠的絕不僅僅是那一手禁術。他的靈力修為深不可測，我甚至感應不到他丹田裡的靈力波動——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是凡人，要麼他的修為遠遠在我之上。而一個能在思過崖活三十年的人，顯然不是前者。
“第三個選擇。”我屈起第三根手指，感覺自己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被洞窟裡的黑暗吞掉了一部分，“在三天之內找到百靈引的禁術源頭，然後——毀掉它。”
嗅靈師的笑意加深了一點，眼角的紋路堆疊起來，像被風吹皺的舊紙。“你知道百靈引的源頭在哪裡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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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衰在果效的制明說，厚越來越層霜的緣邊口傷。計之宜權是只這但。向方去失時暫網張那讓，應脈的己自制行強藥用。引靈百制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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