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反抗。
說到底，他們是奴才，曲微棠是主子。曲微棠殺他們只會什麼事都沒有，然後再換一批新人。而他們殺了曲微棠雖說正合皇帝的意思，但依舊保不住命。
弒主的奴才，哪有活的道理？
所以，只能逃。逃出去找人，去通風報信，那樣才有活路。
見人要逃曲微棠更是接近瘋魔，她也跑，然後冷風一吹，吹凝了她臉上的血。
只添駭人。
眼見人都逃至芳華宮正門前了，曲微棠眸中的陰又添上冷。剛要發洩一下，就看見一個黑衣的人從天而降，攔住了眼前人們的去路。
曲微棠看清了來人的模樣，冷笑出來。
三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路被截斷，心中頓時崩潰。上前著要推搡，卻被那人帶有殺意的眼神給鎮住。
曲微棠將手中血簪隨手一扔，放慢了步子，擺高了姿態。
“十三，”曲微棠聲音有些尖，好看的眉宇更是殺重恨重，“殺了他們。”
話音落下，十三直接動手拔劍，乾脆利落地解決掉三人。動作極快，劍上連血都未染。
曲微棠眼睛都沒眨一下，心中爽得很。說實話，從她殺人開始她後悔過，她後悔沒在那個死人說第一句話時就殺了她。
現在，真是大快人心！
李長嫣在暗中觀察著曲微棠的表情。覺得她是嚇傻了，再仔細看一看又不像。
曲微棠看著滿地的血，笑了，笑聲散的風中到底還是染上了風雪的冷意。雪越來越大，落在她的身上、發上，好似撒在天上的紙錢。
須臾之後，她終於是笑夠，很快冷下臉，連同聲音也和天是一個溫度，和雪是一個輕度：“李長嫣，你還不出來嗎？”
當李長嫣聽到曲微棠喚自己名字時，明顯一愣。在曲微棠話落之後，李長嫣很快現身，看著芳華宮滿院狼藉，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你……還好吧？”李長嫣有點看不清楚曲微棠現在到底怎麼樣。
曲微棠抬頭看她，臉上的血也隨之落入李長嫣的眸子裡，李長嫣雖沒太大反應，但眼中還是激起了不小的波動。
“我很好，好的不得了。他們死了我很開心。”
李長嫣吐出一口濁氣，攥緊了拳頭。說真的，她現在有些看不清眼前這個人了。
是人變得太快了，還是瘋了。
“你變了。”李長嫣扔出三個字。
曲微棠的身上沒有一絲溫度，連笑意都是假的：“我當然變了，桃夭青柳都死了，我不變還行嗎？！我只恨……”
她哽咽一下，倔強的不想把淚流出，奈何自己太不爭氣根本就控制不住：“只恨我……我沒有……沒有，沒有早點改變。”
“或許我早點變壞，變瘋，她們就不會死了，還有凝玉，凝玉是不是也不會死？”
“阿嫣……”說了那麼多字，這兩個字總算沾了聊勝於無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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