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依然是一片茫茫白雪,天地間彷彿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紗,看不到邊際。
寒風捲著雪沫子,捲起地上的積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旋風,打在臉上,比刀割還要疼。
遠處的天際線與雪地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透著刺骨的寒涼。
就在這片白雪皚皚的平原上,五萬大軍安營紮寨,營寨連綿數里,黑壓壓的帳篷一座連著一座,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
帳篷都是灰黑色,頂部落著厚厚的積雪,偶爾還有炊煙從帳篷縫隙中嫋嫋升起。
營寨西周,插著密密麻麻的旌旗,旗面被寒風獵獵吹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可這份壯觀之下,卻藏著難以言說的悲涼。
營寨裡沒有操練聲,也沒有將士們的歡聲笑語,只有偶爾傳來的傷員的呻吟聲,斷斷續續……
在大營對面十公里處,夏蠻子的軍隊也在此安營紮寨,與鎮國公的軍隊遙遙對壘。
他們的營寨相對簡陋,卻透著一股兇悍之氣。
帳篷多是獸皮縫製而成,遠遠望去,像是一群蟄伏的野狼,虎視眈眈地盯著這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息,彷彿下一刻,戰火就會再次點燃。
薛朵朵來不及細看這兩軍對壘的壯闊與悲涼,就被崔貴急匆匆地帶進了營地的主帳。
主帳比其他帳篷大上數倍,門口守著兩名精幹的侍衛,神色嚴肅,見崔貴帶著人進來,只是微微頷首,並未阻攔。
帳內,國公府的三位公子和御醫正焦急地守在裡面,正是大公子崔承武、二公子崔承澤、小公子崔承安。
三人都是一臉憔悴,顯然是因為擔心父親的病情,長時間沒有休息好。
大公子崔承武,原本身形挺拔、面容剛毅,如今卻面色蒼白,眼窩深陷。
二公子崔承澤,此刻同樣面色憔悴不堪,眼底的紅血絲蔓延到眼尾,嘴唇乾裂起皮,眼底滿是紅意,顯然是偷偷哭過。
小公子崔承安,如今也沒了半分少年氣,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褪去了往日的嬌縱,只剩下滿心的擔憂。
他們三人在見到薛朵朵時,臉上皆是一驚。
出發前,崔承安就跟兩位兄長說過,救父親的是一位女娘子,可此刻走進來的,卻是一個身材中等、穿著男式短裝的青年。
只有崔承安,愣了片刻後,很快就認出了薛朵朵。
臉上瞬間露出驚喜之色,快步上前,欣喜地問道:“朵朵姐!你怎麼穿成這樣?”
薛朵朵淡淡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此刻她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的鎮國公身上,沒心思寒暄。
崔承武和崔承澤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不起眼的青年,原來就是弟弟口中那位醫術驚人的薛娘子。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疑慮:
這般年輕,看起來平平無奇,真的能治好連御醫都束手無策的父親嗎?
可事到如今,父親己經被御醫宣佈了死刑,他們別無選擇,只能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請她來嘗試一番。
。了愧無心,力全了盡是算也們他那,了不救也是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