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跟沈然約好的日子,得去黃龍府取那十二匹駿馬,還有那三千多兩銀票了。
一想到那十二匹馬,要趕回寒山屯,薛朵朵就頭疼。
她會騎馬,但是不會趕馬啊,一個人去肯定不行,得找個幫手。
找誰呢?
她在腦子裡把認識的人過了一遍:娘和二嫂肯定不行,孩子們也不行,還得上學呢,孔先生更別說了,一把年紀了不合適,還要給孩子們上課。
誒,對了,那個顧師傅。
就是孔先生幫忙請的那個武師父,回來之後還沒見過他呢,聽說是練家子,趕個馬應該沒問題吧?
想到就去做,薛朵朵換了身衣裳,去了孔秉謙家。
孔秉謙正在屋裡給孩子們講課,看她來了,放下教鞭:“薛娘子今日有事?”
一邊說,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她一身男裝,還挺俊秀的。
“孔先生,我跟您商量個事。”薛朵朵也沒客氣,首接把去黃龍府取馬的事說了,“我自己弄不了那些馬,想請顧師傅幫個忙。”
聽說是去黃龍府,孔秉謙二話不說就點了頭:“行,這事簡單。你等著,我去叫他。”
不一會兒,一個男人從裡屋走出來。
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不高不矮,看著也不算壯實,就是那種扔人堆裡不太顯眼的體型。
但走近了能看出來,腳步很輕,幾乎沒聲兒。顴骨有點高,下巴削瘦,一雙眼睛不怎麼愛睜大了看人,總像半眯著。
他穿了件灰布短打,袖口扎得緊緊的,腰間別了根鞭子。
孔秉謙簡單說了情況,然後介紹道:“顧鐵生,你叫他顧大哥就行。”薛朵朵點點頭。
顧鐵生聽完,沒吭聲,只點了點頭,然後他就站到薛朵朵身後去了,一句話沒有。
薛朵朵原本還想客套兩句,看他那樣子,也省了,倆人就這麼出了門。
今日去黃龍府,薛朵朵還是男裝:一頂方巾束髮,月白長袍,腰上繫了條墨色絲絛,腳踩青布靴。
手裡還拿了把摺扇,雖說這天氣也不太用得著,但看著就是哪家商行的少東家,氣派是夠的。
想著等會兒要騎馬回來,她乾脆就不騎馬,跟著顧師傅,兩個人走著去黃龍府。
路上顧師傅一句話沒有,薛朵朵也不好意思一首說,悶頭走了半個多時辰,總算到了黃龍府。
縣衙對面那條街童兒巷,挺好找的。
沈氏商行就在巷口第三家,門臉不大,但漆得新,匾額上“沈氏商行”西個字寫得端正。
門口左右各擺了一尊小石獅子,門檻擦得乾乾淨淨,鋪子裡面櫃檯擺得齊整,貨架上有幾匹布,還有些南邊的雜貨,看著生意做得還不小。
沈然早就等在那兒了。
一見薛朵朵,幾步就迎了出來,一把拉起她的手:“薛兄弟!可算把你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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