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
薛驍安一下子停住了打滾,臉上的哭鬧也忘了;
薛驍平抱著薛母胳膊的手猛地一頓,眼裡閃過一絲兇光,惡狠狠地瞪著薛母;
薛丁峰和周冬蘭則張大了嘴巴,滿臉的錯愕。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家人的主動服軟討好,換來的竟然是娘乾脆利落的拒絕。
反觀薛朵朵和宋暖月,倒是悄悄鬆了口氣。
薛朵朵心裡卻有些疑惑:
按道理說,薛家現在就剩大哥這一個男丁了,擱在這個年代,娘就算是為了以後養老著想,也不該把關係鬧得這麼僵啊。
這裡面,難道有什麼貓膩?
這些人裡,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薛丁峰。
他往前跨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薛母,不敢置信地問道:“娘,你就忍心眼睜睜看著平平安安受苦?”
薛丁峰個子不算高,可也比薛母高出一頭。
他這麼站在薛母面前,高度產生的壓迫感,使得薛母不得不仰起頭看著他:
“都在流放,誰不苦?再說了,你們才是平平安安的爹孃,你們怕他們受苦,自己揹著、抱著,沒人攔著你們。”
周冬蘭不甘心,又強調道:“娘,你是他們的嬭嬭啊!你不疼他們,誰疼他們?”
“你們還是他們的爹孃呢,你們都不疼,還指望我?”薛母的語氣,依舊冷淡。
“娘,我們可是一家人啊!”薛丁峰的火氣越來越大,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薛母看了他一眼,又想起前晚這一家人的嘴臉,搖搖頭,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
“是,是一家人,但我們己經分家了。既然分了家,就按分家文書來,各過各的。”
薛驍安這會己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見打滾哭鬧沒用,心裡頓時就惱了。
都六歲的孩子了,他聽得懂嬭嬭話裡的拒絕,長這麼大,嬭嬭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他猛地朝著薛母衝了過去,一邊衝一邊罵:“你個老不死的,敢不讓我坐車!我撞死你!”
他跑得飛快,像個小炮彈似的,首撲薛母。
薛母身前的薛丁峰和周冬蘭,彷彿沒看見自己兒子的舉動,既不喝止,也不去拉他,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
薛朵朵和宋暖月都嚇了一跳,還是薛朵朵反應最快,搶先一步跨過去,一把揪住薛驍安的衣領,硬生生把他拖了回來。
“兔崽子,你想幹什麼!”薛朵朵一陣後怕,要是薛母被撞傷了,這一路流放,就不好辦了。
拖住薛驍安,薛朵朵轉頭對著薛丁峰吼道:“薛丁峰,不管管你兒子?”
薛丁峰還沒來得及開口,周冬蘭倒是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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