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朵朵的動作輕柔溫和,暖意融融,莫名讓他感受到一絲從未有過的母愛,眉眼彎彎,笑得像個單純的傻小子。
見他這般模樣,薛朵朵無奈叮囑:“韓剛,往後若是遇上打不過的人,第一時間就跑。記住一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一旁的韓鐵,認真提醒道:“你也記住哦!”
韓鐵連忙點頭,心裡暖烘烘的。
薛嬸子待他們真心實意,沒有半分惡意,更從不圖謀什麼。
韓鐵內心的防線,也在逐漸消散,若是能一首留在嬸子身邊,好像真的挺不錯的。
“除了臉上,身上還有別處受傷嗎?”
薛朵朵一邊問話,一邊伸手想去解開韓剛破舊的棉衣。
衣釦早己在拉扯中脫落,內裡的衣衫也被扯破幾道口子。
流放途中物資匱乏,每人只有一身換洗的衣裳,根本就沒有多餘的衣服了。
她也沒法憑空拿出衣物,根本沒法解釋來源,只能先幫他縫補破損的衣衫將就。
拉開白色的裡衣,薛朵朵的動作驟然一頓。
在韓剛後背左肩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枚暗紅夾雜淺褐的楓葉狀胎記。
這枚胎記,她再熟悉不過,是原主親生兒子與生俱來的印記。
孩子剛出生時格外顯眼,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塊胎記便不見了。
當初原主還疑惑地詢問過潘慶祥,對方只敷衍說是胎裡帶的印記,褪去也很正常。
原來,那會兒原主剛生下龍鳳雙胎,身體虧損嚴重,整日臥床休養坐月子,沒法親自照顧孩子。
當時家裡請了奶孃照顧,原身也是出了月子才又見到孩子,便輕易信了他的說辭。
可眼下,一模一樣的形狀,分毫不差的位置,瞬間讓薛朵朵心頭巨震。
難道孩子剛出生,就被人暗中調換了?
可潘慶祥明明是孩子的生父,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為何要做出這般喪盡天良的事?
薛朵朵眸光驟然沉下,冷冷望向遠處潘家人歇息的方向。
莫名一陣寒意襲來,潘慶祥、潘老婦與趙春花三人同時打了個冷顫,下意識抱緊胳膊,只覺得夜色越發刺骨寒涼。
薛朵朵當即揚聲喊道:“娘,你過來一趟,看看這個。”
此刻薛母正幫著宋暖月忙著煮餃子,聽見女兒的呼喚,連忙快步趕了過來。
“娘,你看這裡。” 薛朵朵抬手指向韓剛後背的胎記。
她記得清清楚楚,當初原主臨盆生產時,薛母帶著周冬蘭與宋暖月一同守在潘家,寸步不離。
這枚獨特的楓葉胎記,正是母親第一個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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