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朵朵這才明白了,原來她和二哥才是爹孃親生的,薛丁峰只是個外人。“娘,那大哥他自己知道這件事嗎?”
薛母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我也沒打算告訴他。反正我們薛家也沒有虧待他,把他養大,給他娶了媳婦。
如今就這樣挺好的,反正己經分家了,他過他的,我們過我們的,互不相干。”
薛朵朵聽了,心裡徹底踏實了。
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以後可以安安心心帶著娘和二嫂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擔心娘會心疼薛丁峰,讓他回來了。
緊接著,薛母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期盼, “你二嫂肚子裡懷的,要是個男娃就好了,咱們薛家,以後也能有個頂立門戶的男人了。”
薛朵朵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種事,她也無能為力,只能聽天由命。
她只希望,二嫂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薛家的寶貝。
母女倆正說著話,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注意一看,原來是兩個小和尚正朝著騾車跑來。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五個男女,他們一邊追,一邊大喊:“快,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小兔崽子,還敢偷家裡的錢出來亂花!”
“今天老子不打斷你的腿,就跟你姓!”
薛朵朵連忙勒住韁繩,讓騾子停下,生怕撞上兩個小和尚。
就在這時,那個年紀小一點的和尚,突然衝到車轅旁,一把抱住了薛朵朵的大腿,眼淚汪汪地大喊:“女施主,救命!救命啊!他們不是好人!”
他個子小小的,腦袋光光的,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充滿了恐懼和祈求。
薛朵朵眉頭一皺,心裡莫名一動:這雙眼睛,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可這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另一邊,那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和尚,也衝到薛母身邊,抱住了薛母的大腿,同樣大聲呼救:“施主,救命!求您救救我們!”
這時,一個長得老實巴交的男子衝了上來,一把抓住那個小和尚的胳膊,抬手就往他屁股上打。
一邊打,一邊罵:“小兔崽子,你娘不就罵了你幾句,你就敢偷家裡的錢跑出來,還跑去當和尚,看我不打死你!”
罵完,他又轉過身,對著西周圍觀的人,還有薛朵朵和薛母,陪著笑解釋道:
“各位鄉親,實在對不住,他們都是我兒子,太淘氣了,偷了家裡的錢跑出來,還剃了光頭裝和尚,我這就把他帶回去好好管教!”
西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聽了男子的話,紛紛笑著附和:“可不是嘛,這麼小的孩子就敢偷錢,是該好好管教管教!”
“孩子還小,別打壞了,帶回家好好說,慢慢教就行!”
男子笑得越發真誠,還文縐縐地背了一句:“養不教,父之過,我知道,我這就帶他回去好好教導!”
可那個小和尚,卻把薛朵朵的腿抱得更緊了,聲音帶著哭腔,撕心裂肺地大喊:“假的!都是假的!他們不是我爹孃,他們是柺子,是來抓我們的!”
薛母身邊的那個大一點的和尚,也跟著大喊:“我們不是他的孩子,他們是壞蛋,快救我們!求您了!”
薛朵朵心裡一個激靈,好傢伙,這種冒充爹孃、拐賣孩子的把戲,這個時代就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