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還特意提醒她,讓她多買些物資,她倒好,東西好像沒怎麼買,反而買了兩個孩子回來。
薛朵朵搖了搖頭,笑著解釋:“不是下人,是我剛才在城裡遇到的。
他們以前是和尚,師傅圓寂了,寺廟也沒了,無依無靠,還遇到了柺子,我就救了他們,他們也沒處去,我就帶著。”
李官差半信半疑,點了點頭:“你倒是心善。”
他心裡暗暗想著,薛娘子這人,雖然是流放犯,但心腸是真的好,上午還主動給受傷的官差和士兵治傷,現在又救了兩個無依無靠的孩子。
潘慶祥那小子,竟然把這麼好的娘子休了,跟趙春花那矯揉造作的女人搞在一起,真的是瞎了眼。
想到這,李官差的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忽然開口問道:“你們的度牒呢?”
薛朵朵心裡咯噔一下,壓根沒聽過“度牒”這東西,翻遍原主的記憶,也沒找到度牒到底是什麼,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茫然。
沒等她開口詢問,韓鐵和韓剛己經下意識地伸手,從貼身的衣襟裡,各掏出一張薄薄的紙來。
那紙張泛黃,格式規整,看著倒有些像官府發放的戶帖。
兩人恭恭敬敬地遞到李官差面前,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薛朵朵在一旁看著,心裡首犯嘀咕:這倆孩子也太老實了吧?人家讓拿就拿,連問都不問一句,萬一遇上的是騙子呢?
好在李官差沒什麼壞心思,他也是好心,怕薛朵朵一時心軟,收養了兩個身份不明的孩子,回頭給自己惹上是非,所以才特意查驗一番。
他接過兩張度牒,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上面的官印清晰、資訊無誤,才抬手遞給薛朵朵,叮囑道:“你替他們好好保管著,這東西可不能丟。”
薛朵朵連忙伸手接住,疊好放進自己的荷包裡,笑著道謝:“多謝李大哥費心了。”
這會她才明白,所謂的度牒,有點類似於居民的戶帖,這是屬於和尚的身份證明,叫法不一樣。
這麼一來,兩個孩子也算在官差這兒過了明路,也能留在隊伍裡了。
官差們雖說還是不能理解薛朵朵的做法,自己一家都還在流放路上,朝不保夕,居然還敢收養兩個不相干的孩子。
他們只能解釋說薛朵朵心善了,昨晚主動去幫小公爺治療外傷,上午又主動幫王解官治傷。
所以,在官差們心目中,對薛朵朵都多了幾分好感,對待她們也比往常更好了一些。
傍晚,分發接下來糧食的時候,負責分發的官差特意多給了薛母一斤。
薛朵朵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覺得還挺暖心的。
晚上,薛母和宋暖月負責做晚飯,下午在酒樓買的菜很多,她們打算燜一鍋米飯,吃頓好的。
韓鐵和韓剛負責撿柴火,潘婷和薛清荷負責挖野菜。
薛朵朵則拎起新買的竹箱,往崔承安的歇息處走去,她還得去給他換藥。
這會,崔承安正半倚在騾車的車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眼神放空,望著遠處的晚霞發呆,連薛朵朵走到跟前都沒察覺。
薛朵朵在他身邊站了好一會兒,見他始終沒動靜,只好輕咳一聲,提醒道:“小公爺,我來給你換藥了。”
崔承安這才回過神來,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解開錦袍的繫帶,露出左肩纏著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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