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朵朵鬆了口氣,銀錢她有,大把的銀錢。
她才不會住在那個什麼壩頭村裡,萬一哪天半夜倭寇摸上岸來,那些人,殺人不眨眼。
她穿越前看過那些倭寇的記載,燒殺擄掠,連襁褓裡的孩子都不放過。男的被砍頭,女的被擄走,村子一把火燒個精光。那不是賊,那是畜生。
想到這裡,她心裡又沉了一下。
“崔大人,那我們以後……可以搬離慶元府嗎?還是說這輩子就只能待在那兒了?”
崔貴嚥下嘴裡的炒蛋,擺擺手:
“當然可以啊。只要你在別處置辦了田產或房產,有了落腳的地方,就能去當地衙門申請移籍。那邊官府肯接收你,慶元府這邊肯放人,手續辦下來,就能搬走。”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嘛,我多嘴一句,朵朵姐,你最好等這道聖旨的餘熱過了再說。”
“怎麼著也等個兩三年,等沒人在意你們這些人了,再悄悄辦移籍走。那時候沒人盯著,省得節外生枝。”
薛朵朵點了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
崔貴又想起來什麼,放下筷子,臉色鄭重了些:“對了,朵朵姐,還有件事得跟你說一聲。”
“你說。”
“慶元府那邊,是五皇子的封地。”
薛朵朵眨了眨眼:“五皇子?”
“嗯,封號是靖王,蕭景珩。”崔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人吧……是個紈絝,不幹正事,就知道吃喝玩樂。最讓人無法接受的一點是,他好男風,府裡養了不少男人,外頭好多風言風語。”
他說完趕緊擺手:“我就是隨口一提,朵朵姐你別往心裡去。你一個婦人,帶著孩子,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薛朵朵笑了笑,毫不在意:“他好他的男風,我一個被休帶娃的婦人,有什麼風險。他還能看上我不成?”
崔貴被這話逗得笑了一聲,連連點頭:“那是,那是。”
薛朵朵也想起來一件事:“崔大人,還有個事想麻煩你。”
“你說。”
“去年剛流放過來的時候,我們家是罪籍,薛剛和韓鐵兩個孩子的戶籍一首沒上。現在不是罪籍了,我想把他們倆的戶籍落在我名下,你看能不能……”
崔貴一拍腦門:“哎呀,巧了。小公爺吩咐過這件事。”
薛朵朵一愣。
崔貴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小公爺說了,讓我下午帶你去縣衙,把薛剛和韓鐵的戶籍辦了。
另外,他還讓人多備了一份戶帖,以薛丁山的名義,跟你做成孿生兄妹。以後你不管是做婦人裝扮還是扮成男子出門,都有對應的戶帖,方便行事。”
薛朵朵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笑了,是真的笑了。
這一點,她怎麼沒想到呢,還是崔承安腦袋瓜子好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