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月也跟著笑出聲,“跟個小皮猴似的,見著騎馬就歡喜,往後怕是都不愛待在車廂裡咯。”
小寶像是聽懂了打趣,咯咯笑起來,小手還去抓前面的鬃毛。
隊伍伴著孩童細碎的笑聲,朝著出城的方向走去。
一天後,隊伍經過了虎風林,看著高聳入雲的大山,薛朵朵想起了山裡的那些寶物。
不過,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除了那座鐵礦還有點吸引力之外,其他的中草藥,也不那麼稀罕了。
不知道,以後還有機會到這裡來嗎。
薛朵朵留戀的再看了一眼後,收回了視線。
就這麼一路走了近一個月,行程始終不慌不忙。
肖明諾因為手裡有了詳細的輿圖,整個行程把節奏安排得很好。
天朗氣清或是陰天,隊伍便準時上路,遇上落雨的日子,乾脆就近尋客棧歇腳。
雨勢小的時候,眾人就躲在屋簷下閒聊、整理車馬物資;
雨大了,索性躲在客棧裡睡個懶覺,等天地間放晴再動身。
一路行來,沒人覺得疲憊,趕路的日子反倒過得鬆弛。
薛朵朵這一路上都是騎馬,雖然被太陽曬得黑了一大圈,但也欣賞了這一路的風景。
算是真切見識了大興朝民間的模樣。
整體算不上富庶,尋常人家多是粗衣糲食,日子過得緊巴巴,可好歹能安穩度日。
偌大的疆土,也就西北地界常年飄著戰火,其餘地方都還算太平。
心底悄悄有了一些安慰,或許留在這片土地,往後真能安安穩穩過完一輩子,不用再提心吊膽。
這一個月裡,車輪經過一座又一座城郭。
先後走過清溪、臨津、長豐幾座州縣,越往南行,街巷越是熱鬧,屋舍也越發齊整。
街邊鋪面鱗次櫛比,往來商旅絡繹不絕,百姓衣著也體面不少,肉眼可見的比西北更富庶。
可等離淮陽府只剩五百里地時,周遭光景陡然變了模樣。
田地裡大片土地裸露著乾裂的土塊,稀稀拉拉幾株莊稼蔫頭耷腦,大半田地都荒著。
路邊草木失了往日的濃綠,葉片發黃捲曲,風一吹就捲起點點枯葉。
村落裡冷冷清清,不少土屋塌了半邊,門扉歪斜,瞧著許久沒人居住。
偶爾在路上撞見行人,個個面黃肌瘦,腳步虛浮,眼神里藏著惶恐。
前半年的大旱連著蝗災,把這一片地界折騰得徹底敗落下來,處處都是蕭條氣。
剛進前方一座小城,肖明諾便召集了每戶主事的人,聚在客棧後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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