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貞華咬著一口肉就頓住了,想了想懷疑的問道:“沒機會了。過個三四年本小姐就是三字打頭的年紀了。換作平常人家,孩子都快成親了。哦,對了,不會是我大哥復活回來了吧?”
“不是。小姐,您胡說什麼呢!您今天怎麼一點都不靈光了呢?”
“這腦袋裡、身體裡都是肉,能靈光嗎?不對。我說霜梧,你嫌棄我了是不是?你說實話真嫌棄我了是不是?你可別忘了,你跟我那是從小到大的情分,你要是敢……”
“小姐,您就真的不關心,究竟是誰回來了嗎?您真的忘了嗎?您一直跟我說,她是您心裡神,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最有正義、最值得依靠的人,更是您這輩子最最值得珍惜的人。您這一會兒就跟奴婢繞了這麼多,難道您真的不記得她了?”
謝貞華倒是認真聽完了霜梧這一串的報怨,仔細想了想,眉頭一皺,“乍一聽,還真是個神。可是霜梧,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完美的人嗎?呵呵,還是蹄膀好吃!”
啃了一口肉,她突然感覺腦袋一陣刺疼,閉了閉眼,忽然就不動了。
但終究,有些記憶,早已如同她的青春,早就死了。
她喃喃自語,“不會。不是。不可能!”
呵呵——
一陣失笑後,她一抬頭又對上霜梧一張淚臉,嫌棄的抱怨:“你這丫頭,哭什麼呀?”
“小姐!”
霜梧撲過去跪在主子面前,晃著她的手哭道:“奴婢知道您不會忘記的。在這世上,您可以忘記任何事任何人,但您絕對絕對不會忘記的,就是那個人,和關於那個人的一切。”
“哪……哪個人……”
謝貞華突然用力拍著頭,“疼,頭疼。奇怪,怎麼就頭疼了呢?”
“小姐,真的是她回來了。曲家的大小姐,曲家嵐。她回來了。您相信奴婢,真的是她回來了。”
謝貞華又開始捂胸口,緊閉的雙眼有淚從眼角溢位來。
“誰?誰啊這是?你這該死的婢子,胡說八道了吧!”
“小姐,這麼些年,奴婢是陪著您走過來的人,奴婢知道您心裡的苦。奴婢……”
“曲家嵐?曲家嵐是誰?好吃嗎?比蹄膀好吃……不對,不能吃。不能吃……”
霜梧就這樣看著主子自言自語,一會兒拍頭一會兒揪著胸口。這麼多年了,她還是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做,才能分擔主子心裡的痛苦。便只能看著,看著她掉眼淚,看著她一記記捶打胸口的痛苦模樣。
“曲家嵐……曲家嵐……我,我好像……對了,我好像給她做過飯,給她寫過詩,給她擦過劍。我好像記得她那把劍特沉,費了我半天力氣才給她擦好。事後她為了感謝我,還給我送了個禮物。什麼禮物來著?”
“還有還有,哎呀還有什麼呢?我……好像抱過她,我還親過她。對,有一次她特別特別累,一躺下就睡著了,我就捉弄她,我就親了她,親了好幾下呢,反正事後打死我都沒承認!”
“呵呵——,我年輕的時候真的幹過這些事嗎?怎麼可能,不可能,不會的。”
謝貞華努力的讓自己走出魔障,不停的否定那一切。
霜梧見過主子這瘋魔的樣子。那些個不敢回想的日日夜夜,才導致主子這頭疼心痛的毛病。不過她相信,將來,主子再也不會犯這瘋魔的病了。
“你剛才說什麼?”謝貞華突然抬頭,一臉嚴肅的問。“曲家嵐,她回來了?”
“是的。小姐,奴婢親耳聽到的訊息,千真萬確。”
“不可能。”謝貞華一怒喝,站起聲指著霜梧,“你最清楚不過。我當掉所有的首飾花重金請人去找她。找了她半年,她老家的人都說她和祖母掉河裡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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