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雲悄然落回清玄店後院,推門時竟見石桌上擺著一碟還溫熱的桂花糕,旁邊擱著個素色錦盒,不用想便知是蘇清鳶送來的。他隨手將剛得的赤火老怪儲物袋放進懷裡,指尖捻起一塊桂花糕咬下,甜香漫過舌尖,連日來的緊繃心緒稍稍鬆弛。
前腳剛坐下,店外便傳來蘇清鳶輕快的腳步聲,她推門進來,見李青雲安然坐在院中,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上前:“李掌櫃,你方才去哪了?我聽說城外有靈力波動,嚇得我趕緊過來看看!”說著便上下打量他,見他衣衫整潔、氣息平穩,才鬆了口氣,“還好你沒事,方才那波動好嚇人,我爹說怕是元嬰修士在鬥法呢。”
李青雲嚥下桂花糕,淡淡頷首:“方才察覺異動,出去看了一眼,是過路的修士起了爭執,已然散去了。”他不欲多提玄火門之事,免得這小丫頭又追問不休,徒增麻煩。
蘇清鳶卻沒察覺異樣,笑著將石桌上的錦盒推過來:“這是我孃親手做的雲片糕,她說多謝你煉的冰魄丹,服下一枚便覺體內寒氣散了大半,精神都好多了。”她頓了頓,又湊近幾分,眼神亮晶晶的,“李掌櫃,你是不是真的藏了修為呀?上次你廢那玄火門修士,還有這次元嬰修士鬥法你都安然無恙,我總覺得你特別厲害。”
我怎麼感覺你不像是築基初期修士,更像是結丹修士,不然怎麼會一招就廢掉了玄火門弟子。
李青雲聽後,抬眸看她,少女眼底滿是純粹的好奇,並無半分窺探之意,他無奈輕笑,避重就輕道:“不過是運氣好些,懂得些自保手段罷了,我要是有這修為,早就出去闖蕩了,怎麼還會在這裡開商鋪。”
蘇清鳶撇撇嘴,知道他又不肯說實話,卻也不糾纏,只道:“那你可千萬小心,我聽我爹說,玄火門咽不下這口氣,說不定還會來找麻煩。我已經跟我爹說了,讓他派兩個護衛守在店門口,誰敢來鬧事,先問問城主府的劍答不答應!”
看著她一臉護犢子的模樣,李青雲心中微動,語氣柔和了幾分:“不必麻煩蘇城主,我自能應付。倒是你,近日少來店裡走動,免得被波及。”
“我才不怕!”蘇清鳶梗著脖子,一臉倔強,“你是我孃的救命恩人,我護著你是應該的!”說罷,又怕他趕自己走,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李掌櫃,三日後便是落霞城的靈交易會,聽說有不少罕見的千年靈草,還有人要拍賣一枚洗靈果,你要不要一起去?我知道你懂煉丹,說不定能淘到好東西!”
洗靈果?李青雲眸光微凝。此果能洗練修士靈根雜質,雖對他這元嬰後期修士無用,他也想試試,看玉佩空間可不可以種下,或是日後回落雲宗,遇到合適的晚輩,把這機緣賜給他們。他略一思索,便點頭應下:“好,三日後一同前往。”
蘇清鳶見他答應,頓時喜笑顏開,又嘰嘰喳喳說了些交易會的趣事,才歡歡喜喜地離去。她走後,李青雲起身回了內室,取出玄火老怪的儲物袋,神念再次探入仔細清點。
除了先前察覺的靈石與靈材,袋底還藏著一本泛黃的古籍,上面寫著《赤火焚天訣》,竟是玄火門的核心功法,雖偏於剛猛霸道,卻也蘊含著獨到的控火之術,恰好能彌補他煉丹時單一元嬰真火的不足;另有一枚記載著火屬性陣法的玉簡,其中的聚火陣與焚殺陣,稍加改良便能用於煉器淬劍,倒是意外之喜。
他將古籍與玉簡收好,又取出那幾塊離火精金,指尖凝出元嬰真火,試探著將精金熔成液態,與天雷青竹劍的劍胚氣息相融,果然察覺到劍器的雷霆之力多了幾分剛烈,心中愈發滿意。
而這邊,剛回到宗門的赤火老怪越想越氣,只覺胸口堵著一股滔天怒火,恨得牙癢癢。此番不僅折了本命法寶赤火劍,五百餘年的積攢一朝散盡,為了保命,顏面丟盡,這一切的根源,都怪魏蒼識人不清、挑唆生事,更怪趙坤狂妄無知、闖下滔天大禍,他全然忘了他和趙坤,魏蒼也是一路欺軟怕硬貨色。
他抬手捏碎一枚傳音令牌,一道赤紅靈力裹著暴怒的神識,直奔正在趕往落霞城的魏蒼而去,語氣冰寒刺骨:“立刻滾回宗門!帶趙坤一併來我洞府,遲一秒,提頭來見!”
正在半路上意氣風發,想著要借太上長老之勢踏平清玄商鋪的魏蒼,接到傳音的瞬間渾身一僵,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能聽出赤火老怪語氣裡的殺意,心知定然是事情出了岔子,哪裡還敢耽擱,當即調轉方向,循著趙坤的氣息找到他——此刻趙坤正躲在一處山坳裡療傷,還在暗自盤算著等魏蒼帶人大殺四方,好親眼看著李青雲慘死。
見魏蒼臉色鐵青地趕來,趙坤還以為是要興師問罪李青雲,連忙上前諂媚道:“師傅,您是不是要帶弟子去找那李青雲報仇?弟子就算修為被廢,也能指認他的模樣,定要讓他……”
“閉嘴!”魏蒼厲聲喝斷,眼中滿是戾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還敢多言!隨我去見太上長老,今日你若能活下來,就算是造化!”
趙坤被魏蒼的語氣嚇得渾身一哆嗦,心頭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卻不敢反抗,只能被魏蒼提著衣領,御使法器急匆匆趕回玄火門。
(上一章我修改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