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午後,李青雲整理好所有零散訊息,不再漫無目的閒逛,徑直朝著壁壘中心區域走去。
中心石樓群戒備森嚴,路口皆有精銳守衛看守,非核心之人不得隨意靠近。
李青雲手持臨時令牌,坦然前行,面對守衛的盤問,直言要面見壁壘管事,詢問絕地出路之事。
守衛見他神色沉穩,氣度不凡,不似尋常底層流民,不敢隨意驅趕,層層通傳之後,最終將他帶入一座恢弘的黑石大殿之中。
大殿空曠古樸,石柱林立,空氣中瀰漫著厚重的壓抑氣息。
大殿上首,坐著七人道身影,皆是面色滄桑,氣場沉凝,渾身縈繞著經年累月廝殺沉澱的厚重煞氣。
正中一人白髮散亂,面容枯槁,雙眸深陷,看似風燭殘年,可週身隱隱散發的壓迫感,卻遠超旁人,正是黑石壁壘最強的掌權者,一位昔日跌落至此的元嬰大修。
左右兩側分立六人,皆是昔年的結丹後期強者,如今修為被封,只能依靠以前的鬥法經驗,手段狠辣,共同輔佐元嬰老者打理壁壘大小事務,掌控此地所有隱秘。
七人聽聞有外來新人執意打探出路秘聞,皆是抬眸看來,目光帶著審視與漠然,眼底深處藏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外來之人,大多心高氣傲,初入絕地不甘苟活,總妄想尋找捷徑逃離囚籠,到頭來不過是白費力氣,淪為陰獸口糧,這般人,他們上百年以來見得數不勝數。
“區區一個外來人,剛來壁壘數日,便妄談出路?”
左側一名滿臉刀疤的中年男子率先開口,語氣譏諷,“整片陰冥絕,這上千年來無數都束手無策,被困至死,就憑你,也想逆天破局?未免太過不自量力。”
另一人淡淡附和:“此地規矩,安穩活著便是奢望,老老實實狩獵謀生,熬過日子便好,莫要痴心妄想,探尋出路乃是大忌,多少人因此深入絕地深處,屍骨無存,何必重蹈覆轍。”
白髮元嬰老者沉默靜坐,渾濁的目光落在李青雲身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年輕人,野心太大,只會加速死亡。
我等被困此地數百上千年,走遍絕地千山萬水,尚且無路可走,你一個新來的落難者,又能如何?”
幾人言語之間,皆是輕視與敷衍,壓根沒有將李青雲放在眼裡,只當是剛落入此地沒多久的輕狂,一時衝動。
李青雲立於大殿中央,面對七人的輕視與嘲諷,神色依舊平靜,不卑不亢:“諸位道友困守此地上百年了,早已習慣牢籠,安於現狀。
但李某不信世間有永恆絕境,此地必有離開此地的路,還望諸位如實相告,這片絕地之中,是否存在離開之路?”
“就算前路兇險萬分,危機四伏,我也自有分寸,無需諸位擔憂。”
這番堅定的話語,讓大殿內五,七人臉色微沉。
刀疤中年人眉頭一豎,煞氣迸發:“不知好歹!”
“既然你執意找死,我等便直言告知又何妨,免得你整日糾纏,擾人清淨。”
白髮老者抬手示意眾人稍安,目光沉沉看著李青雲,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陰冥絕地,的確存有一處傳說中的唯一齣口。”
此話一齣,李青雲眼眸微微一動,神色多了幾分專注。
“那處出口位於絕地最深處,幽冥裂谷。”
老者緩緩訴說,語氣凝重。
“只是那片區域,乃是整片絕地陰氣最濃郁、凶煞最刺骨之地,法則壓制更為恐怖,更盤踞著無數頂尖兇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