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刑天聽完蕭辰的一番訴說,銅鈴般的巨目微微眯起,渾身蠻荒血氣緩緩在身側翻湧,那股屬於化神修士的威壓,悄然漫過整座血色聖壇。
他沉默片刻,粗重的呼吸吹動祭臺周邊枯黃野草,低沉洪亮的聲音轟然響起:
本座絕不會違背誓言,天衍仙朝如今遭遇滅國大難,按照誓約,我自當出手相助。”
說到這裡,蠻刑天大手一揮,身上獸紋長袍獵獵作響:
“不過我不會把蠻族全部部族兵力盡數調走。荒原三十六大部落還需人手鎮守,防止周邊荒古兇獸作亂,也提防有別有用心之人趁我離開,襲擾部族族人。本座孤身一人動身前往西境足矣。”
蕭辰心中一震,連忙開口:“前輩,那血羅窟足足五尊元嬰後期,二十餘名元嬰魔修,況且還有五名元嬰後期,魔修悍不畏死,甚至不惜燃燒壽元搏命,只憑前輩一人……”
蠻刑天仰頭髮出一陣轟然大笑,笑聲震得祭臺石塊簌簌落碎:哈哈哈!區區一群元嬰修士罷了。
元嬰與化神,乃是天塹鴻溝。
任憑他們數量再多,在我眼中,不過一群稍壯一些的螻蟻。
本坐十幾年便已經踏足化神,就算是靠著族人血氣強行堆上去的,也不是一群元嬰能夠撼動。
他周身赤色蠻神圖騰紋路層層亮起,滔天血氣直衝雲霄,荒原之上風雲倒卷:你大可安心返回帝都,我即刻動身奔赴西境黑砂戈壁。
魔修屠戮凡人生靈,這般行徑,本就令我心生厭惡。此番,我便將這群魔道禍亂狠狠碾碎。
蕭辰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地,深深躬身行禮:“多謝前出手相助!我仙朝億萬百姓,皆感念前輩恩德!晚輩這便趕回帝都,穩住防線,等候前輩佳音。”
二人不再多做寒暄。
蕭辰不敢久留,拿著盟約玉牌,匆匆辭別蠻族聖壇,馬不停蹄踏上歸途,要趕在魔修攻破內層關隘之前回到帝都,穩定朝堂人心。
蠻刑天也沒有半分耽擱,身軀一晃,三丈高大的軀體化作一道赤紅色橫貫長空的巨大遁虹,撕裂雲層,朝著西境黑砂戈壁的方向疾馳狂奔。
……
時光流轉,五天轉瞬而過。
就在蠻刑天一路向西趕路的這幾日,血羅窟的魔修氣焰已經膨脹到極致。
黑砂戈壁之內,五尊元嬰後期魔修整頓全部麾下,集結起整整三十七名元嬰層級魔修。
其中多出的十數人,皆是周邊被魔禍威懾,被迫投降的中小型家族、宗門的元嬰老祖。
這些人貪生怕死,為保全自身性命,只能俯首依附血羅窟,淪為魔修的馬前卒。
浩浩蕩蕩的魔修大軍傾巢而出,滾滾血色魔霧鋪天蓋地,席捲天衍仙朝西境疆土。
在這二十多天裡, 一座座內層關隘接連被魔煞大陣攻破。
十三座城池,接連陷落魔手。
魔修大軍每攻破一座城池,便立刻搭建血色祭臺。
城內凡人與修士,不分老幼,盡數被驅趕到祭臺之上,抽取精血,拘禁生魂,用以滋養魔修功法,壯大血羅窟的魔道大陣。
大街小巷血流成河,殘垣斷壁之間到處都是死者的遺骸,哭嚎之聲不絕於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