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悶響，老房子二樓的燈光瞬間熄滅，連帶著樓梯口的感應燈也徹底罷工。
維修工提著沉重的工具箱從閣樓樓梯走下來，一邊走一邊拍打著工作服上的灰塵，指著牆上剛剛被拉下的電閘盒：“林小姐，閣樓那塊踩斷的地板己經修補好了，但你這房子的線路實在太老了。”
林初夏站在樓梯口，看著黑漆漆的二樓走廊：“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跳閘了？”
“不是跳閘，是我手動把二樓和幾個臥室的電閘全拉了。”維修工把手裡的絕緣膠布扔進工具箱，“剛才檢查地板下面的時候，發現那些走線的絕緣皮老化得一碰就掉渣。再繼續通電，隨時可能短路起火。為了安全起見，除了客廳角落那一路線，其他地方的電我都給斷了。”
林初夏看了一眼手裡螢幕己經暗下來的筆記型電腦：“一點電都不能用？”
“絕對不能用。”維修工語氣堅決，拉上工具箱的拉鍊，背在肩上，“我建議你儘快找個專業電工團隊，把全屋的線路徹底翻修一遍。不然這房子住著就是個定時炸彈，哪天燒起來連跑都來不及。”
大門被關上，老房子裡陷入一片昏暗。
林初夏按了一下筆記本的電源鍵，螢幕閃過一個紅色的空電池圖示，隨後徹底黑屏。手機螢幕亮起，彈出主管王姐的訊息：“初夏，明天一早新專案的策劃案初稿必須交，別忘了。”
她抱著電腦走下樓梯，繞過客廳中央的沙發，腳步猛地停住。
客廳角落裡，唯一亮著一盞落地燈。落地燈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霍廷霄正交疊著雙腿坐在那裡。他的筆記型電腦放在面前那個不足半平米的小茶几上，一根白色的電源線從電腦側面延伸出來，穩穩地插在牆角那個全屋僅存的有電插座上。
霍廷霄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螢幕的冷光映在他線條分明的臉上。
林初夏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單孔插座。
霍廷霄抬起眼皮，視線從螢幕上移開，落在林初夏手裡的電腦上，沒有說話。
林初夏轉身走向電視櫃，拉開最下面的抽屜，在一堆雜物裡翻找了一陣，扯出一個帶著西個插孔的舊插線板。線材有些發黃，插孔邊緣還帶著歲月的痕跡，但看起來還能用。
她拿著插線板走回角落，站在茶几旁：“霍總，商量個事。”
霍廷霄的目光落在那個發黃的插線板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東西的年齡看起來比你還大，插上去確定不會爆炸？”
“外婆前年才換的，質量很好。”林初夏把插線板放在茶几邊緣，發出“嗒”的一聲，“我的電腦沒電了，整個房子只有這一個插座有電，我們需要共用。”
霍廷霄看了一眼那個連放兩臺電腦都勉強的茶几，身體往後靠了靠，拉開距離：“你可以等我用完。”
“我週末兼職剛回來，明天一早就要交策劃案初稿，現在連一個字都沒敲。”林初夏沒有退讓，指了指牆上的插座，“而且，這房子是我的。”
霍廷霄的視線冷下來，正要開口，面前的電腦螢幕突然暗了一下。緊接著，螢幕右上角彈出了一個醒目的低電量警告彈窗，電池圖示開始瘋狂閃爍紅燈。
林初夏瞥見了那個彈窗：“看來你的電腦也撐不了多久了。”
霍廷霄盯著那個閃爍的紅燈看了兩秒，臉色沉了下來。他伸手“啪”地一聲合上電腦螢幕，拔下了牆上的電源插頭，將插頭扔在茶几上。
林初夏立刻上前，把舊插線板的插頭插進牆裡的插座，然後將自己的電腦電源插在插線板上。
她拉過旁邊的一張小圓凳，在茶几的另一側坐下。
茶几實在太小了。林初夏的電腦放上去後，幾乎佔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霍廷霄重新開啟電腦，只能將機器往邊緣挪了挪，一半的底座甚至懸空在茶几外面。
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林初夏的膝蓋剛一動，就碰到了霍廷霄的西裝褲腿。
霍廷霄立刻將腿往旁邊收了收，眉頭皺得更緊了。
“抱歉。”林初夏立刻縮回腿，將雙腳併攏，儘量減少佔用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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