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忘了。”
顧予安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很輕。
許知意沒再追問。
今天一天，他已經被問了太多。
從叫什麼、住哪裡，到爸爸媽媽以後是什麼樣，再到那些連他自己都快分不清是真記得還是突然忘掉的未來。
一個五歲的孩子，不該被逼著把腦子裡的東西一件件掏出來證明自己。
“好了。”
許知意把桌上的積木收起來。
“今天不問了。”
顧予安抬起頭。
“真的？”
“真的。”
“爸爸也不問？”
許知意看向顧沉舟。
顧沉舟停了兩秒。
“嗯。”
顧予安這才徹底鬆下來。
他從顧沉舟懷裡下來，剛走兩步，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摸向胸口。
“我的表呢？”
許知意一怔。
“什麼表？”
“就是我的表。”
他低頭把襯衫領口扒開一點，從裡面拉出一根細繩。
那塊舊懷錶重新露了出來。
許知意這才想起來。
下午第一次看見它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塊表為什麼和她的一樣”上。
後來又是取樣，又是鑑定，再加上顧予安不停說起未來的事，反而一首沒來得及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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