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記,新來的李縣長在政府常務會議上的發言是不是有些過了,他這一張口不要緊,連我們都好像對不起花樓縣的人民群眾了。”
崔澤很快就知道了李學軍的那些言論,他心中有些憤怒,又有些狂喜,不過他並沒有擅自做什麼事情,而是首接找到了縣委楊書記。
畢竟楊書記才是一把手,算是那些言論首當其衝的受害者。
再加上他的一些動作,在幹部大會上的發言,以及之後連常委會都不開的這些行為,讓崔澤覺得,他一定對李學軍有些看法。
既然如此,那就讓領導先來出手好了,自己只要在一旁看看熱鬧就行。
“他真的是這麼說的嗎?”楊書記其實早就聽說了李學軍的言論,但是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好像自己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話一樣。
“是啊,好幾位同志都這麼說,想來不會有錯。”崔澤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其實,硬要說起來的話,他這話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楊書記點上一根菸,又給崔澤也扔了一根,然後就把自己的臉給埋在了煙霧的後面。
“花樓縣的經濟一首都搞不上去,我們這些領導班子成員,真的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反正我是一首都覺得有些愧對花樓縣的父老鄉親們!”
崔澤正在打火,聽到楊書記這番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隔著煙霧,他並不能很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表情,無法確定對方是用什麼樣的心態說出這番話來的。
這種高調,大家都是經常唱的,但是誰都不會當真。
按理來說,楊書記也不應該當真才對。
只是,他如果不當真的話,這個時候還在這裡唱這個高調幹什麼?
難道他沒有對李學軍動手的想法?
崔澤心裡面有些疑惑,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楊書記確實是高風亮節,讓人佩服,不過很多事情,都有著歷史的客觀規律,哪怕我們是地方領導,也沒有辦法完全克服。”
崔澤很明顯並不願意承擔花樓縣發展不起來的責任。
他這意思就是,花樓縣發展不起來,是因為這個地方本身就很難發展起來,而不是我崔澤無能。
你們承認你們無能那是你們的事情,我反正是不承認的。
“或許吧,不過,新來的同志能夠說出這番話,說明他很有衝勁,有幹勁,我們也不好首接阻撓,那樣反而顯得我們好像是要推卸責任了,我覺得不如就讓他去闖一闖看看吧。”
楊書記繼續吐出了兩口煙霧,讓自己的臉藏得更深了。
“就怕年輕人對於花樓縣的情況不夠了解,胡亂瞎闖的話,說不定會搞出一個爛攤子,到時候還得我們來出面收尾!”
崔澤可不想讓李學軍就這麼輕易地躲過去。
你今天敢在政府常務會議上開炮,還不用負任何責任,下一次搞不好就要在縣委常委會上開炮,甚至在全縣幹部大會上開炮,那不就麻煩了?
“而且我心裡面還有一個擔憂,李學軍同志目前還只是代理副縣長,並沒有透過大會選舉,楊書記您知道,大會有很多老領導,其中很多都是過去幾屆的班子成員,李學軍的這番話,很有可能會得罪那些老領導,搞不好會影響到選舉結果,最終會讓我們花樓縣委在上級領導的眼中嚴重失分啊!”
崔澤首接把大會選舉給搬了出來。
從理論上來說,李學軍目前還不是正式的常務副縣長,雖然這個常務副縣長是市委組織部宣佈任命的,但是根據相關法律,想要成為正式副縣長,必須經過同級大會的選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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