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稟聲剛一落下，李淵就走了進來。
沈知霜對他福了福身：“將軍。”
婆子們拉著陳櫻濃，還沒來得及出去，正好被他撞了個正著。
沈知霜並不害怕。
跟李淵相處久了，對他的行事作風，沈知霜多多少少有了幾分瞭解。
她沒有做錯事，更沒有做壞事，無非是懲治了一個妄圖挑釁權威的人，對李淵來說，無傷大雅。
陳櫻濃可不是這麼想的。
見到了李淵，她就如同見到了救星，連忙跪下來，對著李淵大喊：“將軍，求你救救我，夫人要害我！”
沈知霜的眼神中略微帶了幾分無奈，她真不知道這個陳櫻濃是怎麼回事，她怎麼說話不過腦子。
害她，她也敢說。
沈知霜在一旁微笑著，並不搭話。
李淵的臉色看不出喜怒，他隨便指了個人：“你來說。”
那人跪地，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口齒清楚，表達清晰。
沈知霜的目光投在了李淵點的那個丫鬟身上，她早就看出了這個丫鬟身份有異，只是沒有刨根問底，而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這個丫鬟是李淵派人送來的。
如今來看，她果然是李淵的人。
陳櫻濃聽完了丫鬟的敘述，仍舊認為自已沒有錯，她眼睛一眨，就落下了淚，仰頭看著李淵的姿態楚楚可憐。
“將軍，當初沈尚書將我們幾個人賜給了您，本意便是讓我們好好伺候您。可夫人擅妒，我們連見您的面都變成了奢望，請您明察……”
她很擅長找角度，在李淵的視野裡，陳櫻濃的確很美。
可他的表情卻紋絲不動。
他只是看向了沈知霜。
沈知霜正低著頭，彷彿在表示自已的恭敬。
“讓你們待在後院，是我下達的命令，等我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夫人說的話了？”
他開口只說了一句，陳櫻濃的臉色就變了。
“將軍，我們是尚書大人送過來侍奉您的，求您垂憐。”
李淵面無表情。
這一批美人他到底有沒有寵幸過，連他自已都忘了。
在他幾十年的沙場生涯和皇帝生涯中，送到他面前的美人數不勝數，可留下的又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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