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謹搖搖頭:“我不確定您是不是被魘著了,還是出了其他問題,但我知道,您應該不是替身。”
聽到大兒子的話,李淵有些沉默。
他是真沒想到,大兒子能看出他的一些淵源。
“我的來處和歸處,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一點,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大兒子。”
父子兩個人說話就跟打啞謎一樣,彷彿各說各的,卻又有著非一般的默契。
李謹點點頭,又搖搖頭:“那您應該會在一段時間之後就回去吧,我還是希望我的父親能儘快回來。”
李淵眯起了眼睛。
對待沈知霜,他有些氣急敗壞。
可對待李謹,他總還是要擺出作為父親的威儀。
“我跟那個他,沒有什麼不同。”
李淵冷言道。
不知為什麼,李謹突然想笑,他又搖搖頭:“子不語怪力亂神,但事實發生在我面前,那我也不可能裝不知道。或許,您是我的父親,可您不是我印象中的父親。”
李淵的臉色有些發青:“我說過了,我和那個人沒什麼不一樣。你不要學你娘,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惹人不喜。”
看著李淵,李謹再次搖搖頭:“你想多了,我不是聽孃的話,才放棄認您為父親。而是您真的不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陪伴著我母親,給我母親倖福,和我母親共同養育我和弟弟妹妹長大,您又佔了哪一部分呢?”
“我們兩個人是一樣的,性格都是一樣的。”
李淵的臉色發黑,咬牙切齒道。
“您說錯了,不一樣。我的父親會在我幼時抱我,給我換尿布,陪我一起受懲罰,會帶我去野外遊玩,還會給我做風箏……哪怕他對我和弟弟妹妹的感情,沒有對孃親深,可我的童年,仍舊是幸福的。”
李淵聽到這個世界他給孩子們做了那麼多,臉色更是難看得要命。
但他還是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看向了大兒子:“你是幸福的嗎?我怎麼沒看出你有多幸福,我不信,他對你們那麼好,他的脾氣就是我的脾氣,他就沒有給你留下過什麼陰影,讓你對他畏之如虎?你說那麼多,我一個字都不信。”
李謹的語氣仍舊平淡:“您信或者不信,跟我無關,那是您的因果。我從出生到如今,被立為太子,被父皇母后教導成人,我所得到的,不知您有沒有給過您的孩子?”
李淵不說話了。
在那個世界,他都不知道李謹是怎麼長起來的。
好像一眨眼,他就變成了大人。
什麼帶他出去玩,給他做風箏,純屬無稽之談。
李淵不說話,李謹也沒有什麼特別想告訴他的。
他只是叮囑李淵:“若是您有法子,就快些把我們真正的父親還給我們吧,有些事您自己不承認,可得到的錯過的,您自己心裡有桿秤,肯定能數得清。”
李謹短短一段話,就讓李淵的神色扭曲!
一瞬間,他忍不住對大兒子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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